林深知道這話非常大膽甚至對別人來說有些冒犯,但因為對象是陸成軒,他脫口而出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看小電影的時候被打斷實在不是什么好滋味。
陸成軒去送人的時候他壓根沒想到這人會回來。
這么晚了不好打車。
順路回家休息再正常不過。
本來被嚇得已經沒什么心思了。
可男人的下半身不受控制。
在刺激下產生沖動是基因帶來的劣根性。
更何況,人的大腦才是最不講道理的器官,當腦電波被某種特定的媒介取悅,分分鐘就能死灰復燃。
林深甚至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么。
總之,在刺激陸成軒這件事情上,他可以說是駕輕就熟,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針尖落地都聽得見。
陸成軒靜靜坐在原地,神色如常表情完全沒變,但很明顯被林深這句集冒犯、挑釁、調戲甚至邀請于一身的虎狼之詞打懵了。
那個字眼實在太過于直接。
直接到讓他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維持原本的模樣感受著那兩個字在腦海中反反復復地回旋震蕩。
見陸成軒目光流露出少有茫然與呆滯,林深某種惡趣味得到滿足,眉梢輕輕挑起。
“怎么不說話你自己沒想過嗎。”
說這話的時候,林深幾乎在以一種非常“不禮貌”的眼神打量著陸成軒,這樣的目光很容易讓人感受到一種被凝視的不自在。
但被凝視的目標很明顯并不這么覺得。
也正因如此,林深幾乎可以說肆無忌憚地冒犯著這個屋子里另外一個人。見對方不說話,氣焰頓時變得更加囂張。
“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林深斜躺在床上用胳膊撐著頭,語氣慢悠悠地對他說道“我一個正常發育的成年男人,有些生理需求很正常吧沒事兒的時候腦補琢磨一下也不犯法吧”
陸成軒眸光黑沉,語氣異常平穩。
“很正常,不犯法。”
林深嘴角上揚發出一聲輕笑,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遙控器,對準大床正上方的投影儀“理解一下,我那友好相處了二十年的好兄弟還在起立。接著看會兒電影應該不影響你加班吧”
話音落后,陸成軒短時間內沒有回應。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林深看到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氣。
花費兩秒鐘時間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過火,林深覺得也還好,于是對著投影儀抬起手腕,按下電源鍵的動作被提前半秒倏然打斷。
“會影響,吵。”陸成軒說。
“那算了。”林深聳肩,無所謂道“等忙完去體育學院轉轉看有沒有合眼緣的腹肌體育生。”
對這個結果林深似乎完全不覺得意外,隨手將遙控器扔到一邊躺回床上,胳膊伸進被窩之后遲疑
了數秒之后終究還是選擇放棄。
反正讓陸成軒說不出話,這嗑已經嘮值了。
沒有真的爽到也沒關系。
口嗨已經夠爽了。
林深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闔眼皮準備醞釀睡意,余光忽然發現角落人影一動,轉眼看去,是陸成軒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林深腦回路中斷了數秒。
在陸成軒走到床前的時候他的智商終于掉線重連,微微抬起后腦勺離開枕頭,抓著被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嘛呢”
“你憋不住就看。”陸成軒沉聲說“我可以等會兒再加班。”
林深壓根沒想到這么炸裂的話會從陸成軒嘴里說出來。
兩人一上一下,隔空對望。
陸成軒的眼神讓林深莫名心慌,倉促撇開視線,抬高音量拉高聲勢“神經病啊哪有人站在這盯著別人打飛機的。”
陸成軒站在床邊,使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對他說“別在外面亂來,不知根知底的人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