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昏欲睡的林望野倏然睜開眼。
兩人一直沒聽見林望野有動靜懷疑他睡了,說話的聲音刻意降低。
“但他們找不到我,難道不會找小林麻煩”時淵問。
“你感覺現在誰還敢招惹小林”林深反問。
“我不放心。”時淵說。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他們早晚會發現你有個妹妹,早晚會知道你有錢,萬一影響到治療呢小林長久和你待在一起照樣會一直被他們騷擾。他們自己估計也清楚這錢沒那么容易要回來,非法放貸就要承受錢要不回來,你改了名字,他們短時間找不到你,也不會知道歲和,不知道你有錢。提高他們尋找的精力和成本,估計久而久之他們也懶得找你了。”
聽他說完,時淵輕嘆。
“說得對”
“隱姓埋名吧。”林深說“寧昌這么大,只要不再回原來的家,爺爺奶奶也別再出攤,找到你們沒那么容易。更何況本身改名對你來說完全沒影響,辦個曾用名公證不影響的履歷,上大學找工作都沒事兒。”
對于自己的名字,時淵倒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感。
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只有林望野那句“想陪在你身邊,歲歲年年”
他不愿意林望野因為和自己在一起受到這些人影響。
林深說得不無道理,試試改名換姓也好。
一個名字而已沒什么好留戀的。
“有道理。我想想改成什么吧,上大學之前把這事處理好。”
林望野突然翻過身,伸手輕輕抱住他。
“時淵,叫這個名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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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許歲年和林董事長相對而坐。
前方寬敞的區域鋪著柔軟的地毯,一群保姆哄著家里眾星捧月的小朋友玩擺攤過家家。
面對這樣的吵鬧,兩位成年男人都沒有絲毫不耐煩,穩穩端著手中的咖啡,始終以一種寵溺且溫柔的目光望著又跑又笑的小男孩。
前面的桌子上靜靜躺著一份offer。
“這么多年那些人都沒消停,不如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改名換姓吧。”林董事長緩緩說道“剛好你這一走就要很多年,回來的時候就是另一個人了。”
許歲年靜靜垂下眼眸沒有說話,片刻后開口。
“嗯,我想個新名字吧。”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小朋友搖搖晃晃地跑過來,速度快到連保姆都沒攔住。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趴在最喜歡的叔叔膝前,手里捧著甜筒玩具,獻寶般舉起來,扯著軟糯糯的嗓音開口。
“賣甜筒啦有沒有人,要買甜筒啦”
小小的林望野手上還帶著擦過寶寶霜香噴噴的味道,眼珠子散發著星星般的光亮,笑容也甜甜的。
讓人心臟柔軟到仿佛要化成水。
青年低頭撐了下眼鏡,鏡片下理性通透的雙眸泛起柔軟的光芒,拿起小朋友遞過來的甜筒玩具溫柔的笑著“多少錢呀”
小林望野抬手比出一個“八”。
“十元只要十元”
“我買兩個便宜點好不好呀”
低頭費勁的掰了一會兒手指頭,男孩眨巴著大眼睛望他。
“喜歡你,兩個,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