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林深和酒店的工作人員說話的時候林望野的心思顯然都完全沒在這上面。
出了酒店之后,他就跟沒事兒人似得往前走。
林深手里捏著小票,伸手拉住他的兜帽將他往后一扯,正想興師問罪就看到林望野回過頭朝自己眨巴了幾下眼睛。
日光下,少年纖長的睫毛弧度上翹。
清澈的眼神別提有多純真無辜。
林深欲要說出口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下意識把手里的小票在手心里捏成團,目光再度聚焦在他嘴角。
本身林望野的嘴角就天生帶著一些上揚的痕跡。
那一抹殷紅本不應該那么明顯。
偏偏在明亮的光線下能看出來有些輕微發腫,在沒有其他任何瑕疵的臉上格外明顯。
林深盯著瞅了幾秒,感覺明顯不像普通的干裂。
反而像是張嘴幅度太大產生的輕微撕裂傷。
什么情況下人需要這樣張大嘴巴
琢磨幾秒過后,林深倒吸一口涼氣,垂眸看到他手機里的界面停留在和許歲年的聊天窗口,氣急攻心,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小林啊”
林深嘴唇動了好幾次,好幾次把生硬的措辭咽回去,不忍心說一句重話,花費好大一會兒重新組織語言之后才語重心長地說“雖說是在談戀愛,但咱不能讓自己在感情里吃虧啊,你知不知道”
壓根不知道這酒店還有小票的林望野完全不知道這番話的出發點源自于哪里。
他轉動著眼珠子思索片刻,歪了下頭“酒店開房的錢和押金都是許歲年出的呀,他沒有因為我手頭有錢占我便宜。”
林深血氣上涌,腦子當場“嗡”的一下。
那一瞬間差點把初七變成自己的頭七。
我是在說你是因為錢的事兒被占便宜嗎
傻孩子怎么一點都不開竅啊
真造孽
林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百感交集嘴卻笨,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和林望野說明白。
這事兒外人實在不能明著講出來啊
林深琢磨好大一會兒才換了個思路,嘗試開導“我的意思是,面對不喜歡的事情你要學會拒絕,知道嗎”
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啞謎的林望野更加納悶。
“不喜歡的事”
林深重重點頭“對不喜歡的事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
林望野和他對視片刻,開口。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趕集。過年那種地方到處都是人很窒息,除夕那天我和許歲年一起去菜市場簡直差點被擠成肉餅。”
“”
完了。
徹底完了
林深只恨自己長了一張笨嘴跟他完全說不通。
酒店距離陸家本身就不遠,沒過一會兒倆人就走到了,林望野的身份不太方便直接讓林深進去,于是直
接撥通了陸成軒的電話。
“陸哥我回來了,你在家嗎”
林深正準備走,在他開口喊陸哥的那一瞬間猛地回過頭想要阻止,可林望野語速太快完全沒給他太多反應時間,為時已晚。
“林深和我一起,我能邀請他去我屋里玩兒嗎”
林深眼前一黑,差點當場去世。
其實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接觸過陸成軒的家長,但陸成軒的性格非常能夠暴露出某些讓他恕難茍同的家庭教育問題。
所以即便沒有兩家父輩合作關系破裂的事,他對陸成軒家庭的印象也非常不好。
尤其是陸成軒的父親。
“林深”陸成軒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后才說“可以,進來吧。”
“我不去我不去。”林深瘋狂擺手加搖頭,“大年初二不興跑別人家串門,有忌諱的,你不趕集你就回去吧我正好溜回家打游戲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