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川收起手機點了下頭。
待到電梯抵達一樓,林望野在白延川的引領下來到酒店大廳,果不其然一眼看到了早已提前發現他并且快步走來的時淵。
林望野快步跑過去,笑容滿面。
“你來的好快”
時淵笑眼盈盈地點點頭,隨后將目光轉向緊隨其后的白延川,禮貌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好。”白延川停下腳步,隨手把手插進口袋的動作不經意間暴露出一些職業特征“我看小林稍微有些醉,不親自送他下來不太放心。”
林望野是喝了酒,但醉意差不多只有五六分,人也能正常走路算不上神志不清,。
只是思維比起清醒的時候運轉慢了些。
兩邊打上照面之后,他趕緊對時淵介紹道“這是陸哥的家人,白,白”
到這會兒,林望野才想起并不知道白醫生叫什么名字。
當時林淺淺介紹的時候也只說了姓氏。
林望野撓撓頭看過去“抱歉,白什么來著”
白延川大方地笑了笑,伸出手自我介紹“白延川。”
“你好,我叫許歲年。”
時淵禮貌性伸手回握,隨后說“謝謝你親自送他過來,那我就先送他回去,不打擾了。”
交接儀式結束后,兩邊都完成任務,互相道別離開了。
兩人打車坐上后座,啟程前往陸家。
路上,林望野一直靠在時淵肩膀上低頭玩他的手指,到達熟悉的大鐵門前之后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又要分開,硬要時淵帶他回自己家睡。
清楚那個男人已經被放出來的時淵怎么可能帶林望野回家。
他只希望林望野離那個地方越遠越好。
可林望野三催四請死活不愿意下車,最后連司機都忍不住說這樣僵持下去耽誤生意,時淵只好付了車費和林望野一起下車。
其實林望野壓根不是借著酒勁撒潑。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平日里總要懂事聽話,就算任性也只在不疼不癢的小事上,沒辦法真的不管不顧。
他也清楚眼前的人真的很忙。
可自從迎天山旅行回來后,他們兩個真的很久都沒有安安穩穩待在一起了。
林望野偶爾會覺得難過,但卻又別無選擇。
寒冬尚未過去,夜晚刮來的風還有些冷,林望野臉頰眼角微微發紅,肉眼看來就像喝多了的樣子,他坐在公交站牌下的長椅上,死死拉著面前人的手。
時淵站在能夠幫他擋風的那一側,伸手撫摸他的臉,輕聲說“回去吧,在外面待太久怕你感冒。”
林望野揚起下巴,眼巴巴看著他。
“我不想回陸哥家,那樣就見不到你了。明天你又要開始上班,每次和你見面,時間都像偷來的。可不可以陪陪我,只有今天也行”
或許這就是感情帶來的憂愁和煩惱。
在遇到林望野之前,時淵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停下腳步。
而現在,明明所選擇的路依舊沒有任何錯誤。
可他卻沒辦法做到讓喜歡的人在這個過程中不受任何委屈,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彌補對他的虧欠。
時淵無聲嘆息,呼出的氤氳霧氣很快就在冷風中消散了,他走上前把林望野輕輕抱在懷里,小聲說“好。”
城中村那邊的家肯定不能回。
醫院空間有限而且沒辦法好好休息,在陸成軒家也不方便。
酒精會一定程度上麻痹神經,加速血液循環,喝完酒之后長時間在冷風里待著很容易著涼。時淵沒有猶豫太久,牽著林望野站起來,就近找酒店開了間房。
從踏入酒店那一刻開始,林望野就不敢大聲喘氣兒了。
他眼睜睜看著時淵出示證件、付押金、領房卡,然后揣著房卡領著自己上樓,找到相對應的房間號刷卡開門,反手關門。
這整個過程中,林望野腦子都是懵的。
他坐在床邊,注視著時淵拿著拖鞋過來放在地上,然后蹲在自己面前開始解鞋帶,怔愣地開口道“你帶我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