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欲言又止的行為有些刻意,時淵松開抓他衣服的手雙手抱臂微微挑起眉梢注視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體力一定好極了。”
說完,林望野轉過身打開門頭也不回地溜了。
時淵愣是杵在原地站了將近十秒鐘才成功解讀這段話暗含其中的意思,當場深吸一口氣,各式各樣的情緒須臾間糅雜在一起。
最后終結在無奈又縱容的笑容里。
林望野來到客廳的時候陸成軒已經在餐桌旁坐著了,酒店明顯早有準備,在他吩咐之后很快就把早餐送了過來。
除了雞肉粥和小菜,還有牛奶面包和牛排。
這處仿古小鎮本就是中式風格,酒店迎合的也是這個主題,裝修整體偏向古色古香的園林風。正常情況下的早餐菜式自然也是貼合中國人口味的中餐。
會出現香腸和牛排,足以說明酒店揣測陸成軒的喜好升級了如此高規格待遇。
眼見一片狼藉的客廳,林望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一會兒他們來收拾。”陸成軒說。
自從那天得到陸成軒商業扶持的承諾,林望野簡直唯他馬首是瞻,當場認了大哥,別提有多聽話。
他連連點頭,在餐桌邊坐下解釋說“昨天我項鏈不見了,到處找來著。”
陸成軒喝了口粥,語氣淡然“找到了嗎”
聊到這,林深也從屋里出來一瘸一拐走過來在林望野旁邊坐下了。
“找到了”說著,林望野從口袋里把項鏈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給陸成軒看,語氣中洋溢著難掩的甜蜜,“昨天在外面玩的時候鏈子上的彈簧扣斷了,許歲年找到很晚,后來幫我找到了。”
“呦呦呦。”
林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咂咂嘴“找到就找到唄,你瞅你嘚瑟成啥樣了。”
林望野氣不過,扭頭回懟。
“你瞅你酸成啥樣”
“我酸你什么了我。”林深抬杠就
沒輸過,當場反駁“酸你丟二落四還是酸你急得直哭”
林望野不服氣,但卻又找不到邏輯上地和他繼續辯論,干脆扭頭不再理他。
“要不要我找人幫你修。”
陸成軒突然說。
“嗯”林望野轉眼看他,低頭瞅瞅自己剛才放在桌面上的項鏈,立刻點點頭,伸手把項鏈推過去“好呀,謝謝陸哥。”
陸成軒并沒有第一時間把桌子上的項鏈收起來,繼續吃著早飯,視線卻始終落在那枚鈴鐺形狀的吊墜上。
幾句閑聊的工夫,簡單收拾房間的時淵也出來了,照例坐在林望野對面和另外兩人打了個招呼,看向桌子上琳瑯滿目的早餐。
林望野知道他不喜歡咸粥,于是站起來倒了杯牛奶遞過去“吃和我一樣的”
時淵微微一笑,伸手拿了塊面包“好。”
“我呢”林深轉頭質問“有沒有人在意過我的感受我難道不是病號嗎”
林望野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
“可是你傷的是腳啊,又不是手。”
“現在你正在傷的是我的心。”林深越是說屁話的時候表情越嚴肅,一本正經地按著自己的胸膛,“主動給我也倒一杯牛奶這很難嗎你的無視和冷漠正在傷害我,我要起訴你。”
林望野無奈了,拿起牛奶給他也倒了一杯。
“哎呀哎呀行行行,這樣總可以了吧。”
林深冷笑一聲,攤手“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林望野徹底忍無可忍,數次動著嘴唇卻又受制于倫理道德罵不出口太過于難聽的話,憋了幾秒之后惱火地望向陸成軒控訴。
“陸哥,他什么時候傷到腦子了”
總以逗林望野急眼為樂趣的林深仰頭大笑,伸手拍拍林望野的頭,然后喝了一口牛奶,端起桌子上那盤還在冒著熱氣的牛排。
“我是體面人,要吃最貴的”
來了這么久,林望野早已習慣了自己老爹年輕時偶爾的抽風。他平復心情老老實實吃飯,眼神轉移到對面,發現時淵一直在笑著望他。
視線交匯后繾綣纏繞,某種難以言說的曖昧在多人在場的餐桌迅速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