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野和時淵下山之后并沒有離開,就坐在階梯盡頭的長椅上等待。看到林深是被陸成軒親自背下來的,林望野雙目圓睜,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趕緊迎上去。
“怎么了這是”
林深本來就覺得臉上沒面子,早早就直起腰盡可能距離陸成軒遠一些試圖撇清關系。
此刻被問起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干巴巴咳嗽兩聲,實話實說。
“腳崴了。”
“啊”林望野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然后趕緊四周環視一圈,抬手指某個方向“我記得診所在那邊,咱們快去看看。”
崴腳這種傷可大可小。
不嚴重的話只要靜養一下過陣子就好了,但要是傷到骨頭事情就不好處理。
小鎮本就屬于迎天山其中一個景區,沒有大醫院,只有家診所。普遍的跌打損傷都可以處理,稍微復雜一些的傷勢必須得下山去市醫院看。
好在醫生看過之后表示沒什么大問題,貼好膏藥靜養少走動就行。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搞成這個樣子,原本的計劃全都被打亂,迎福寺肯定去不成了。
林深心煩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酒店之后,他坐在床上看著林望野忙前忙后的把水果零食什么的都往他伸手能拿到的地方堆,時淵也靜坐在一邊閱讀膏藥說明書,忍不住開口說“你們去玩吧,我一個人在酒店就行。”
“那怎么行。”林望野立刻表示不同意,“都不能正常走路,怎么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酒店呢,出什么事兒怎么辦。”
“光天化日能出什么事啊難道還會有人入室搶劫嗎”林深努力說服。
林望野繼續搖頭,語氣沒得商量。
“不行,你本來就不老實,你敢說你真的沒想過趁我不在偷偷蹦跶出去買包煙抽嗎”
林深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遲疑兩秒才氣急敗壞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林望野撇頭,無聲表示就這么個形象。
以林深的性格實在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別人出來旅游不能好好玩。見林望野軟硬不吃好說歹說都不認,他只好將目光拋向另一個人。
“許歲年,你帶他玩去吧,我真沒事。”
時淵掀起眼簾,目光在他和林望野身上流轉。林望野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立刻使眼色明示他站在自己這邊。
其實不用他擠眉弄眼時淵也知道應該表達什么態度。
他折起說明書放回膏藥盒子里,開口說“其實我也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在酒店。”
話畢,林望野立刻捧哏似得接著說。
“看吧,你受傷了我們還怎么玩得下去嘛。”
這輩子截止到目前林深這張嘴都是用來吃飯罵人跑火車的,放在正常溝通這件事情上面笨得要死。
他憋了半天發現完全沒辦法和這兩個心理上統一戰線的人說清楚,只好扯起嗓
子叫外援。
“陸成軒人呢陸哥秦始皇”
喊到一半,從把林深背回來放到床上之后就不見影子的陸成軒舉著手機從客廳過來,打完這通電話才抬眼開口問道“怎么了”
“來了迎天山不爬迎福寺不是白折騰嘛,你快跟他倆說說讓他倆出去玩去,別在這盯著我我是個病人又不是個犯人,在林望野眼里我好像隨時會單腳蹦上山偷舍利子。”
林深舉著根香蕉指指點點胡言亂語。
陸成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轉頭對林望野說“你們去玩吧,我在酒店看著他。”
林深睜大眼睛,隨后震怒“就非要有個人看著我是吧”
陸成軒回頭波瀾不驚地望向他。
“要么我一個,要么我們三個,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