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起床了。”
“林深”
“日出你還要看嗎,林深”
活這么大,陸成軒實在沒有叫別人起床的經驗。
清晨五點二十,窗外天色幾乎還完全黑著,已經洗漱完畢的陸成軒坐在林深床邊磨了整整十分鐘都沒能成功把人叫醒。
從酒店走到最佳觀景地點映日峰需要大概2530分鐘,按照迎天山冬季68點的日出時間,如果想要趕在太陽出來之前趕到,現在必須起床了。
可昨天下午林深就睡了一陣子,晚上將近凌晨一點才終于睡著,這會兒滿打滿算才睡五個小時。
此時他裹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臥室門被人敲響,已然整裝待發的林望野進來了。
看到林深還在床上睡,他瞬間瞪大雙眼。
“什么情況還沒醒呢”
“我喊了半天都沒反應。”
陸成軒很少對某件事情束手無策,他站在床邊,數秒后似是想起什么,彎下腰摸了摸林深額頭,發現體溫也很正常沒有生病,又試圖叫他。
“林深,醒醒。”
林望野更加震驚了“你就這么叫他的”
陸成軒表情有些困惑“不然怎么叫。”
“讓我來讓我來。”說著,林望野擼起袖子走到床邊,抓起棉被一角猛地整個掀起來“哇啦”
“臥槽”
雖說臥室里開著暖氣,但和被窩里面還是有一定溫差的,被子起飛那一瞬間,林深整個人都從床上彈了起來,頭發炸毛亂飛,呆坐著和床邊站著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滿眼寫著茫然。
“看吧,太溫柔不行。”林望野把棉被丟回去,對陸成軒做出一個表示請的手勢,“這不是馬上就起了。”
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的林深大怒“林望野”
“干嘛干嘛,快起來洗漱”林望野氣勢絲毫沒有落于下風,伸手把他拽到床邊將拖鞋踢到他腳邊“不喊你起床你又要說我們孤立你,快起來,再磨嘰趕不及看日出了”
都已經這樣了,再躺回去也肯定睡不著。
林深強撐著困意從床上爬起來,靈魂出竅般去衛生間洗漱,穿好衣服被生拉硬拽著離開客房,在踏出酒店迎接山中冷風的那一瞬間靈魂仿佛遭受洗滌。
“怎么這么冷啊”
“山里是這樣,等白天會好些。”陸成軒對他說。
林深縮起脖子,牙關打顫。
“昨天晚上也沒冷成這樣啊到底什么原理”
“這題我會”林望野立刻舉手,下一秒因為空氣太冷又把手縮回去插進兜里,小跑著上臺階“大氣輻射和逆輻射原理,白天地面吸熱幾乎飽和,溫度達到最高,太陽落下之后就開始放熱,溫度開始下降。晚上的時候空氣中沒有陽光熱量,會和地面形成熱力差,讓地面處于持續放熱狀態,也就是逆輻射。
所以日出前后是一天最冷的時候。”
說完,林望野沒有看林深,而是將目光拋向時淵,小眼神明擺著急于表現。留意到他亮晶晶的視線,時淵眉眼漾著笑意,抬手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別說了。”
林深長長吐出一口霧氣,“我本來就困,被你說的都有點想死了。”
話音落后,林望野立刻抿起嘴巴,看到時淵臉上的笑意之后快速朝他吐了下舌頭。
會選擇在山中留宿的游客基本都是為了看日出。
天色昏暗,通往映日峰的山道兩邊每隔兩步就有一根燈柱散發著微光照亮腳下的臺階。清晨起來看日出的游客不少,每隔一段路就有人獨立攀登或成群的往上爬。
最初林望野和林深還有精氣神嘮嗑。
大約從十分鐘開始,兩人就開始氣喘吁吁徹底沒了聊天的心思,因為從小鎮前往映日峰景點雖然直線距離不遠,但主要是高度上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