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完懶腰,林望野順便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正想回頭看看時淵在干嘛,突然感覺自己上衣被人往下拽了拽,有雙手隔著衣服卡在腰間,指尖不輕不重按了一下。
“嗷”
林望野頭皮一炸,下意識攥住被子,輕喘著氣扭過頭“你按了哪兒啊”
“陽關穴。”
時淵拇指指腹向下按壓,雙手交替打圈旋轉。
“嗯還挺舒服。”林望野適應之后有點回過味兒了,乖乖趴好側頭枕著胳膊,“你怎么什么都會”
時淵輕笑“學過一點,偶爾給爺爺奶奶按一下。”
“那你回頭教教我,我也想學唔嗯痛痛痛”林望野舒服得瞇起眼睛,剛說到一半就突然扭著腰嚎叫起來。
“哪里痛”時淵停下手上的動作,順著骨頭往回摸,輕輕向下按“這里嗎”
林望野迅速點頭“嗯嗯嗯就是這”
“這里是腎俞穴。”時淵說。
雖然不懂按摩,但林望野還是通過電視之類大概明白怎么回事,扭頭問“有什么說頭嗎一按就疼是不是不對”
“是不太對,正常這個力度是不應該會痛的。”
說到這里,時淵突然莫名垂眼笑了一下。
林望野感覺這個笑容不太對,趕緊問道“怎么回事我不會是有病吧”
時淵趕緊搖頭,緩緩解釋“這個穴位按下去會痛大概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長期伏案不良坐姿,你以后注意一下就好了。”
聞言,林望野瞬間了然。
這倒是實話,他總愛趴著不說還喜歡扭來扭去和前后桌說話,這毛病上輩子就有了,的確得改。
想著想著,林望野轉而又問“那還有一個原因呢”
“另外一個和你沒什么關系。”
越是這么賣關子,林望野就
越是好奇,從床上爬起來湊上前細問“是什么是什么。”
“腎虛。”
時淵注視著他,溫和地說“這應該和你沒關系吧,除非你經常自己”
林望野瞬間小臉通紅,連忙擺手撇清關系。
“我沒有純情小狗干不出這種事情來”
時淵本來就是在逗他,心機得逞之后上揚的嘴角比ak還難壓,他歪了歪頭,假裝認真地說道“不用談之色變,生理課不教這些本來就是不對的。男生發育之后有自我紓解行為是正常的,沒什么關系,就是要適可而止,不能頻繁過度。”
越說下去林望野臉越熱,頭頂簡直要冒煙。
上輩子時叔叔也在跨洋電話里教過這些,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隔著電話線林望野都羞得要死,手機貼著臉都被傳染燙到像是隨時能爆炸,嚇得他著急連忙按下靜音跑去冰箱拿了袋酸奶物理降溫。
面對面性教育的羞恥度至少還要在那個基礎上乘一萬倍。
更何況如果說的是自己那什么
從來不對時淵撒謊的林望野根本沒辦法理直氣壯地說從來沒有過。
“怎么臉紅成這樣。”時淵將眼鏡向上推,又湊近他一些仔細觀察,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嘴角帶著笑意“難道說真的不是因為坐姿”
兩人鼻尖之間的距離幾乎不超過十公分。
林望野戰術性后仰,喉結滾動的聲音極其清晰,紅著臉語無倫次道“我我沒,沒有很經常就肯定就肯定就是坐姿不對。”
時淵低聲輕笑,收回手重新在床邊坐好。
“我知道,逗你呢。”
林望野當場傻眼,雙眸中盡是震驚,隨后又羞又惱又想笑,轉頭卷著被子又把自己給裹了起來“你壞你跟著林深學壞”
看著在被子里扭來扭去死活不露頭的林望野,時淵臉上的笑容在片刻后盡數收起,轉瞬間換上探究的神色,仿佛在對某道棘手已久附加題進行解析。
今天倒是真的采集到一些關鍵信息,對之前遲遲不敢落筆的解題步驟有些幫助。
思及此處,時淵很快切換方才的狀態,換上一貫從容自若的神色抬手調整了幾下被子。快樂小狗露出腦袋,瞅著他眨巴了幾下眼睛。
“說起來,我還真有件事情想問你。”
林望野緩了一會兒之后已經調整過來了,此時躺在床上的他注視時淵是倒過來的視角,為了能看清楚些歪了下頭“什么”
“按理說,他們兩個都是男生,你怎么會通過那一點點信息想到那么多”時淵問他。
正常情況下,兩個男生在同一個房間里,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至于從這個角度切入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