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著急道“哎喲我的天爺,這是要造反吶”
梁螢一邊洗手,一邊說道“稍安勿躁。”頓了頓,“他們可有領私兵來”
胡宣“沒有,只是家奴仆從。”
梁螢“還算有點腦子,倘若敢領私兵來衙門鬧,立馬亂棍把他們打回去。”
一行人匆匆去了后堂。
胡縣令見她過來,忙站起身道“王小娘子,外頭吵嚷得兇悍,這回我又要如何打發他們回去”
梁螢不答反問“那幫豪紳因何而來”
柳四郎答道“他們聽說衙門要效仿隔壁搞土地下放,這才來問問,衙門是不是打算搶他們手里的私產,讓衙門給個準話。”
聽到這話,胡縣令不禁被噎著了,一時回答不出話來。
梁螢卻不慌,回道“你且出去跟他們說,衙門不會知法犯法搶老百姓的私產,等會兒胡縣令就會出來給大家做保證。”
柳四郎愣了愣,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自然清楚胡縣令請他們來的最終目的,先前的所有舉動也是為了土地下放做鋪墊,忽然聽到這話,一時看不明白。
梁螢催促道“趕緊去,別讓他們鬧起來了。”
柳四郎連忙出去了。
梁螢看向胡縣令道“那幫人委實厲害,知道先下手為強了,咱們是公家,自然不能違背朝廷律令搶他們手里的田產。”
這回胡縣令倒是鎮定許多,問道“等會兒我要如何作答”
梁螢同他細說一番,他認真聽著,一字不漏。
稍后胡縣令出去安撫那幫豪紳。
眾人見他出來,紛紛問道“胡縣令,聽說衙門要效仿隔壁安縣把鄉紳商賈手里的土地均分給村民,可有這回事啊”
胡縣令做了個手勢,和顏悅色道“這是誰傳出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余大郎道“市井里都在傳,說平陰要人人有地種,家家有余糧,倘若衙門要把土地均分,那我們余家祖輩掙下來的千多畝田產,豈不是都要充公”
林家應道“我們家的私產憑什么要充公分給下頭的村民,衙門憑什么要劫富濟貧,這還有沒有王法”
“是啊,誰家的私產不是靠自己一厘厘攢下來的,朝廷也不能這般混賬,侵占他人的田產去假公濟私。”
“對,還有沒有王法了”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質問,胡縣令打住道“諸位多慮了,朝廷明令規定不可侵占他人私產,衙門萬萬不敢知法犯法。
“諸位且放心,我胡志國斷不敢拿頭上的烏紗去干混賬事,侵占諸位的田產。”
一人問“那土地下放這事平陰會不會搞啊”
“對對對,平陰會不會也要效仿安縣亂來”
胡縣令答道“咱們跟安縣不一樣,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做事講求一個實際,斷不會干出劫富濟貧的事來。”
人們得了他的應答,心里頭這才覺得痛快了。
當時周邊也圍了不少百姓觀熱鬧,一鄉紳沖那些老百姓大聲道“你們這些人可都聽清楚了,胡縣令不會效仿隔壁安縣瓜分我們豪紳手里的田地,就別癡心妄想撿便宜了”
“我們攢錢也不容易,憑什么要分給這些自己沒本事的窮人”
“是啊,也不能我窮我有理了吧,日日盼著衙門給你們找貼補,還不如自己想法子去掙錢。”
看著那群高高在上的丑陋嘴臉,一些百姓默默離開,一些百姓則展開了反擊,朝他們罵道“我呸你們這些惡棍臭蟲,拿著老百姓七成的租子,哪來的臉說你們攢錢不容易”
“對對對,忒不要臉的狗東西,咱們這些佃農辛辛苦苦種田養你們這些孫子,哪來的臉敢在爺爺身上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