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余家得知胡縣令解釋周家收蠶繭一事自然是不信的,但不管怎么說,老百姓相信就行了。
余大郎有點著急,煽動老百姓似乎不怎么管用。
余二爺讓他再次召集豪紳聚到一起商議對策。
于是平陰的豪紳們第二次聚集到一起,差不多有二十多家,幾乎每家都來的,因為關切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個個都很重視。
人們七嘴八舌,始終感到忐忑,覺得衙門埋了雷,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出岔子,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他們一番商議,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法子來。
方家的魏氏是個直性子,說道“這事空穴來風,在衙門沒有下告示之前一切都是猜測,咱們干著急也沒用。
“依我之意,索性大家親自去衙門問一問,是不是要效仿隔壁縣搞土地下放。
“倘若有這事,立馬翻臉掀場子,好叫他們見識一下咱們的厲害。
“就算他們鐵了心想搞土地下放,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搬得動我們這些豪紳。”
聽了她的建議,人們小聲議論。
一商賈贊同道“我贊同魏娘子的話,甭管衙門要不要效仿隔壁,我們首先得把態度擺出來,讓他們衡量衡量,莫要等到他們下刀子時才鬧騰,那時候就晚了。”
“對對對,只要諸位聯合起來一寸不讓,看他們還能把我們怎么樣。”
“我倒是要提醒大家,特別是商賈們,得防著衙門來查商稅找茬兒。”
“是啊,這個時候斷不能出岔子,不能讓衙門逮著小辮子收了,若不然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只能吃悶虧。”
對抗衙門,他們顯然是有經驗的。
最終經過好一番爭論,多數人都覺得聚眾去衙門問清楚胡縣令很有必要。
人們經過一番商討,決定三日后每家都把仆從家奴帶上,人越多越好,一起到衙門逼胡縣令給個交代。
也有人提議把余家的私兵帶上,以防萬一。
余二爺斥責道“荒唐,倘若帶上私兵聚眾到衙門鬧,是不是要造反吶”
聽到造反,人們都有些慫。
造反可是重罪,是要被抄家滅族的。
余二爺精明道“衙門行事講求一個出師有名,我們行事也得講求出師有名,倘若胡鬧,給了他們理由動武力鎮壓,在坐的各位只怕哭都哭不出來。”
魏氏道“余二爺說得是,斷不能給他們見縫插針的機會。”
人們紛紛附和。
因為不管怎么說,他們始終是民,一旦被衙門扣上造反的帽子,那才叫冤枉。
三日后這群豪紳家家戶戶帶上仆從家奴前往衙門,一下子聚眾好幾百人前去討公道。
那場面委實鬧得大,驚動了城里的百姓們,紛紛跑去看稀奇。
忽然聽到衙門口又聚眾數百人前來鬧事,胡縣令不禁有些懊惱,說道“前兒不是才跟他們解釋清楚的嗎,怎么又鬧上來了”
柳四郎忙應道“這回不是老百姓鬧了,是鄉紳商賈們帶著家仆來鬧。”
胡縣令“”
胡宣匆匆進屋來,著急道“爹,外頭聚集了好多人,是余家領的頭”
胡縣令暗叫不好,當即道“趕緊去找王小娘子來商議對策。”
當時梁螢正跟姚氏學做面團,忽然聽到外頭的動靜,詫異道“外頭是什么情況,怎這般吵嚷”
沒過多時胡宣匆匆過來,同她們說起外面的豪紳帶人前來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