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雉皺眉,遲疑了陣兒才蹲下查看。
梁螢是個現代人,自然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覺悟,她自然而然地撩起褲腿,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腿。
猝不及防看到那片白膩,趙雉頗有幾分不自在。
她穿著鞋襪,也不知有沒有傷著骨頭,他壓下內心的怪異,不愿自己動手,說道“把腳踝露出來。”
梁螢依言脫了鞋襪,赤足毫無保留地落入眼里。
那腳趾圓潤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足弓輪廓柔和,白皙細嫩,因著纖秀乖巧,一手就能抓握。
對于男性來說,女人的雙足算得上非常隱私的地方,不會輕易示人,因為極具挑逗性。
梁螢卻沒這個覺悟,堅信眼前的男人是個君子。
趙雉也的確是個君子,嚴肅地查看她的腳踝有沒有傷著骨頭,只是指腹觸摸到那片滑膩的肌膚時,呼吸有些重。
他雖然有節操,卻始終是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
表面上一本正經,內心到底受到了影響,若說沒有點想法,肯定是騙鬼的。
喉結滾動,他克制著那種奇怪的微妙,觸摸確認骨頭沒有錯位,只是傷著了筋,養兩天便能恢復。
怕它再受到二次傷害,趙雉起身尋來兩根樹枝,把梁螢的腳踝固定,而后撕官兵的衣裳進行簡單的纏裹防護。
現在她因腳傷不能走動,趙雉的內心掙扎了許久,才不大痛快地蹲下。
梁螢伏到他的背上,女人柔軟的身體壓下,明明沒多少重力,卻令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直了,愈發別扭。
眼下不宜再繼續耽擱,趙雉忍著忸怩,把她背走了。
梁螢輕飄飄地伏在他背上,只覺得他渾身上下都硬邦邦的。
她一手橫擋在前胸,一手環住他的頸脖,瞥見他的耳朵尖有些泛紅。
趙雉行走的速度極快,他個頭高,常年練武體力好,梁螢對他來說算不上負擔。
先前被殺的官兵曾放過信號,很快就有人過來接應,看到七具尸體,他們大為懊惱,當即展開搜索。
途中趙雉讓獵狗去把那群人引開,并不想跟他們發生正面沖突。他對山中熟悉,很快就脫離了官兵搜尋的范圍,并在夜幕降臨前找到了一處茅草屋。
那茅草屋是山匪們設置的假窩點,有些里頭空空如許,有些里頭則藏得有常備之物。
趙雉進屋嫻熟地翻找物什,從中翻出山匪們儲存的肉干和火折子之類的東西。
梁螢餓極,哪怕肉干硬得跟石頭似的難以下咽,仍舊狼吞虎咽咬了幾口果腹。
趙雉也疲憊不堪,背著她長時行走,體力難免不支。
兩人一直沉默,匆匆填飽肚子便各自歇息。
趙雉盤腿打坐,梁螢則躺在石塊上蜷縮成一團,本以為能順利度過一晚,哪曉得他們運氣不好,那群官兵居然不死心搜了過來。
森林里最怕失火,一旦起山火,在這樣茂密的叢林里誰都跑不掉,故而不止山匪們注意防火,官兵也很謹慎。
白日里的七具尸體讓領頭氣憤,跟斬殺他們的匪徒較了真兒。
若是以往,他們在夜晚是不會搜尋的,因為多數野物都會在夜間出沒,非常危險。
趙雉也篤定能在這處窩點避一晚,不料官兵竟然搜了過來。
習武的人對聲響異常敏感,聽到遠處的窸窸窣窣聲,趙雉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睛,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他一人,立馬就能脫身,可是身邊帶著一個弱女子,行動起來要棘手得多。
他輕手輕腳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一絲縫隙往外窺探,火光漸漸近了。
想要逃跑勢必會引起驚動,已經來不及。
這時梁螢也被驚醒,聽到他說官兵搜來時,徹底慫了。
外面的官兵很快就發現了這處茅草屋,十多人提著封好的油燈戒備地探尋過來,領頭人做了個手勢,眾人四面八方包圍茅屋。
所有弓箭紛紛對準它,一旦里頭有異常,鐵定會被射成蜂窩。
帶頭的人再做了個手勢,一官兵小心謹慎走上前,屏住呼吸用手里的兵器挑開了那道木門。,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