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螢覺得她上輩子肯定干了缺德事,才會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來受盡折磨。
捂住受傷的腳踝,她狼狽地望著巨大的深坑,不禁被自己的霉運氣哭了。
她這是得有多衰才能接連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別人穿越好歹有個金手指,至少運氣沒她這么背。
她倒好,背到姥姥家了。
那捕獵陷阱至少有兩米高,沒有外界助力,她根本就爬不出去。
聽著上頭的打斗聲,她不敢發出聲音來,害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先前盼著能得官兵救助,哪曾想那群衣冠禽獸反而比土匪還可怕。
梁螢的三觀又一次碎了一地。
難怪楚王要反,這操蛋的世道誰他媽受得了,她若有造反的本事,她也會反,哪怕反的是梁家人的江山。
想到這里,梁螢內心激憤,對這狗日的封建社會痛恨不已。
官兵禽獸,百姓依靠的朝廷反倒成為侵害者,可笑的是她竟然還要依賴土匪施舍的仁慈茍活。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梁螢忍不住絞盡腦汁回想以前到底干過哪些缺德事,竟被扔到這個世界來接受狂風暴雨的洗禮。
在她內心悲憤難當時,上頭的官兵已經被趙雉干掉了大半。
薄如柳葉的軟劍吐著鮮紅的信子,它鋒利無比,輕易就割斷了頸脖上的氣管,還不見血。
跪在地上的官兵翻白眼倒下,頸脖間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紅線。
茍延殘喘的王老六瘸著腿想逃,他的早已濕了大片,痛苦地在地上爬行。
趙雉毫不客氣一腳踩到他的腕骨上,只聽“咔”的一聲,王老六發出凄厲的哀嚎聲。
被嚇慫的官兵見狀連滾帶爬地跑了,試圖回去搬救兵。
趙雉一劍割破了王老六的喉嚨,就冷眼看那名官兵往前跑。
獵狗迅速追了上去。
只消片刻,一道強勁的破風聲穿透密林,貫穿過官兵的胸膛。
他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趙雉手里拿著官兵們自帶的弓弩,面無表情地看著獵狗跑去把痛苦掙扎的官兵咬死,就跟咬雉雞野兔似的,兇殘至極。
把七人都殺光后,他才慢條斯理地拿他們的衣裳擦凈劍上的血跡,那模樣比伺候自家老婆還小心翼翼,最后重新把它歸于腰間。
射出去的弩箭也被一一找回,它們還能重復利用。
他可是非常愛惜兵器的,也嗜好擺弄這些玩意兒。
坑底的梁螢聽到腳步聲傳來,既恐慌又激動,直到她看到趙雉的腦袋,懸掛的心很不要臉地落下。
謝天謝地,那土匪還活著
趙雉蹲下身,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王小娘子可還要繼續往前走”
梁螢吃了虧,連連擺手道“不走了不走了”
趙雉挑眉,又問“可愿跟我回去”
梁螢憋了憋,小聲道“我不想做壓寨。”
趙雉冷哼道“我也沒興致娶你。”
聽到這話,梁螢才徹底放下心來,得寸進尺問“日后你當真會放我走”
趙雉回答道“你若老實著些,我自會放你一條生路。”
梁螢心中松了口氣。
見她老實了,趙雉才去尋來一根樹枝落下。她牢牢抓緊它,忍著腳踝上的疼痛,被他拖了出去。
瞧見遠處的尸體狼藉,梁螢的眼皮子狂跳不已。
趙雉沒什么耐性,說道“趕緊走,過不了多久就有官兵搜來。”
梁螢心中恐慌,捂住受傷的腳踝道“我的腳被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