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好,一定就好。
至于好不好的看沒看出來,這一點不要緊。賈道善就是這么實在的事非觀念。皇帝給的太多,他對于散財的金主天爺,他一直就是緊隨腳步不離不棄。
“大夏立國三代,隴內隴右丁口越來越多。府兵管轄之難在于丁口添,戶下田地卻不添。唉,朕心憂。”李恒真的心憂。
對于大夏皇朝而言,府兵是根基。對的,不是黎庶,是府兵。
府兵老爺
們吃得好,
穿得好。皇家給分田地分部曲。府兵老爺這樣的武夫一條命賣給朝廷,
賣給皇家。他們不交朝廷的稅賦,這當然是明面上的優待。
實際上他們交的是另外一種稅,血稅。這些武夫大爺們要替皇帝賣命,戰場走了無數回。贏了繼續吃香的喝辣的。
死了兒孫繼續替朝廷賣命,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大夏府兵個個勇敢能戰。這有前題,他們皆是有家有業的良家子。
不是良家子,沒有一份好家業。想給皇帝扛活賣命的當武夫老爺,也沒有這等好命。
武夫或者說府兵。他們就是一個一個的小地主。部曲就是他們的佃戶。
如今幾代人的傳下來,這家業就越分越薄。如此的府兵能善戰嗎難。
窮文富武,練武是要資源,是要吃飽飯,還要吃肉的。要是營養跟不上,練武能把人煉廢煉死。
“皇上,如今攻下淮水以北的土地。您威凌天下,您想如何搓揉府兵,如何增減添置,憑由您的圣意一言而決就是。”賈道善又不傻,這些日子哪里瞧不出來皇帝的心思。
隴內隴右,還有皇帝剛才點中的東都之地,這怕是都準備安置府兵用。
至于武勛們,在皇帝眼中肯定得識趣的置換食邑,不在這三地興風做浪。
賈道善多瞧一眼輿圖,他也能理解皇帝的心思。
東都西都,東都是天下中心,給府兵安置過來就是過一過中原的繁華好日子。哪怕搬一搬家當,這挪一個富貴窩去處沒有人會不愿意。
至于西都,一旦東都安置許多人,西都又能變回戶戶田地添多的美事。
皇帝這等做法是給府兵謀福利。誰能反對,誰敢反對
反正賈道善是懂眼色的五體投地的贊同。在他瞧來,誰反對,那就是站在府兵,站在禁軍的對立面。
這人一定活不久,指定還要連累家小妻兒。
“哈哈哈”李恒大笑一回。笑過后,李恒心頭最清楚不過,這等事情急不得。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
這里面的文章太多,李恒這一位帝王也得盯仔細。誰想上下齊手,李恒就要伸手的砍手,伸腿的砍腿。
宏武十七仲夏,大概梳理一番淮水以北的事情后。李恒這一位帝王搬師回京都。
至于京都改為西都,這事情如今只是皇帝順口一說。這急不急的還得在小朝會上跟重臣們議一議。
李恒是帝王,他也不能一言而決,真的就是一人頂萬人。做事情還要彼此都留一點余地,朝堂上的官老爺們都是體面人,都要臉。
宏武十五年,仲夏臨,蕤賓月。
驪山腳下,嘉穗山莊,賈道已經得到最新消息。出征在外的帝王要搬師回京都。
“唉呀,本宮也心急,如今就等著南麓草原的海甜菜收獲如何。”算一算日子,賈祤瞧著南麓草原的海甜菜成熟了。她這等出資人就是盼著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