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今還在貴妃身邊當差,褚女史心頭也歡喜著添一份嫁妝。
在這一個時代里女子嫁妝越豐厚,她在夫家的地位就越穩。就是朝廷律法里分割財產的歸屬權時,衙門對待婦人也只會保護嫁妝這一樣財產。
至于家業什么跟出嫁女無關,娘家有嫡親的兄弟,兄弟會繼承。沒有兄弟,族里就會安排過繼嗣子來繼承。
至于夫家更不消說,高門大戶或小康之家還會講究一面。可能不圖謀女子的嫁妝。畢竟朝廷的律法是一回事情,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更有一些慘慘凄凄的情況就是窮苦人家女兒出嫁時,人都窮得吃不飽,哪還有什么嫁妝。到夫家后,也要過上愁了柴米油鹽等等生活上的瑣碎事情。
要論人生大小事,碎銀幾兩便能買到喜樂安康。
一旦出嫁女命運更歹一點,要是遇人不淑碰上渾人賭徒這樣的惡棍,賣兒賣女賣妻,人世間的慘事說又哪里說得清楚。
京都內城,隨國公府。
寧安堂內,隆安郡主跟兩個兒媳問著話。她說道“娘娘一直待在宮外怎么能成。你二人可跟元娘二娘姐妹商議過,她們做為嫡親的姐妹就應該勸一勸娘娘。”
至于為什么不讓長輩勸,
隆安郡主也是過來人,
她懂得長輩勸跟平輩相勸,這事情上的感覺就不同。
娘娘是貴人,隨國公府是娘娘的娘家。這里面的分寸總要拿捏。也不能讓娘娘的心里生出芥蒂。
“母親,元娘去勸過。”國公夫人賈趙氏回道“只是娘娘說如今皇上沒有搬師回京都,一切且不急,再緩上一緩。”
“母親,二娘也勸過。”至于效果如何,二太太賈崔氏不提,其實明眼人也瞧得出來。
“唉。”隆安郡主嘆息一聲,她說道“當年就瞧著娘娘主意正,哪料想如今就是鬧成這一般的局面。娘娘一直住在宮外面總要惹人閑言碎語。”
隆安郡主也有一份壓力,賈氏一族的一些族老通過女眷向隆安郡主也遞一遞話。就想讓隆安郡主這一位一手撫養大貴妃娘娘的嫡親祖母出面勸一勸。
甭管里面有什么文章,這一回隨國公賈道善陪帝王征伐燕國,有滅國的功績在。憑著這一份體面。賈祤這一位貴妃娘娘就應該風風光光的回到宮廷里。
當然最好借著春風,貴妃要能懷上皇嗣,十月懷胎后生下一位皇子就更好。
宏武十六年過,迎來宏武十七年腳步。仲春臨,夾鐘月,李恒這一位帝王巡視淮水以北的大地。
關于這一片新得之土上的百姓是否能安穩生活。分地免稅賦,讓新得之土的窮困百姓喘一口氣的盼一盼新生活。
這一切能落實話,有沒有可能歪嘴的和尚念錯經文。
皇帝巡視地方,這里面有糾錯,更是一種威懾。
效果有,發現的問題也多。李恒一路上砍掉貪官的腦袋告示四方。
同時給一些武勛置換新食邑的事情開始試水推行。
食邑翻一番,雖然要換一個新窩。對于武勛而言這也是大掙特掙。
就是這等好坑不是人人能上船。這一回沒隨著皇帝親征的武勛自然落后一回。
春日明媚,李恒站在高處,他拿出輿圖仔細的對照著察看。
李恒在思量一些事情。或者說皇帝的心思,他在左右的衡量。
“朕想另立東都,京兆府即為西都。東西二都并立而存。愛卿以為如何”李恒在輿圖上輕輕一點,他跟身邊的賈道善問道。
“皇上圣明,臣覺得甚好,甚好。”要讓賈道善反駁皇帝的話,不存在的。
在賈道善的眼中,皇帝就是天爺。賈道善盼皇帝長命百歲都不來及,哪里會反駁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