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自然還有侍候的宮人。賈祤伸手,她持撫一撫慕容昭儀的臉龐,她說道“久病模樣倒顯得昭儀氣色不佳。不若本宮替昭儀上一回脂粉,也是遮掩一二。”
慕容昭儀不知道賈貴妃突然親切的態度為何,不過本著她一個將死之人,她也懶得多計較。
此時的慕容昭儀想順了賈貴妃的心思。她就想瞧瞧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給慕容昭儀上脂粉,用得自然是芙蕖宮的供應。此時賈祤不用宮人幫襯,她親自動手。
也借著施粉,賈祤湊到慕容昭儀的耳邊小聲說道“慈樂太后跟前撫育兩位皇子,二殿下年長,七殿下母貴。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賈祤沒有繼續說一回。
“唉,聽到了一個謠言,說七殿下不能食牛奶,也不知真真假假。”賈祤輕輕的一聲嘆息。
慕容昭儀聽得這話后,她的眼神一動。她再抬頭,她就瞧見賈貴妃已經專心的替她施脂粉。剛才的話就跟她的幻覺一樣。
來一趟芙蕖宮,等著離開后,賈祤跟褚女史問過一回慕容昭儀的情況。
“太醫說昭儀至多不過一月的時光。可能也就最近的事情。”褚女史輕輕的搖搖頭。
“太可惜了。”賈祤回一句。
對于慕容昭儀會不會動心賈祤一點不在意。她只是萌生a計劃,自然還有后面的b計劃。
慕容昭儀一個將死之人,她應該沒有什么可怕。賴死賴活的不如替兒子皇七子謀一條更好的出路。
成不成的,賈祤靜待時間的安排。
如果慕容昭儀不動心,最后躺平等死。賈祤還可以在張美人那兒下一點功夫。
張美人小產,趙采女錢采女人歿了。宋婕妤還在中位妃嬪的位置上享受著,皇次子也等著替生母求情說話。
要說張美人心頭沒有恨意,賈祤能把頭給擰下來當球踢。
不過張美人這一個人啊,賈祤還是不想接觸太深。
慕容昭儀這里不同,慕容昭儀一旦死了,人死帳消。賈祤不過就是動一動嘴皮子的功夫,她不怕露餡。
可是接觸張美人就不同,風險太大。賈祤可不樂意搞什么挖坑埋自個兒的把戲。
芙蕖宮。
慕容昭儀喚來屈嬤嬤,她問過自己的身子骨情況。
屈嬤嬤臉上全是傷心,她到底也不敢瞞過太醫的診斷結果。
慕容昭儀聽完后,她的神色淡然,她已經是一幅平靜的態度,還說道“也罷,本宮心里有一些準備了。”
“娘娘。”
屈嬤嬤跪在慕容昭儀榻前,她說道“娘娘一旦不在了,七殿下怎么辦。”
“是啊,皇兒怎么辦。”慕容昭儀也是輕輕呢喃。良久后,慕容昭儀揮揮手,她讓侍候的宮人們退下,獨留下屈嬤嬤。
“嬤嬤,你打小看著我長大的,皇七子也是你瞧著降生的。”慕容昭儀述說過往。
“這宮廷里我最信任的就是嬤嬤。我想安排嬤嬤去長樂宮,你親自替我照顧了茂睦。”慕容昭儀的目光望著屈嬤嬤,她的眼中有懇求,她說道“有你在茂睦身邊,我才能閉上眼睛去九泉之下,去往生極樂的世界。”
“娘娘。”屈嬤嬤哭一場。
“嬤嬤。”慕容昭儀又是喚著屈嬤嬤到近前,她小聲的說道“還有一樁事情,本宮一直拿不定主意。如今也與嬤嬤商量一回。”
張美人小產,宋賢妃倒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