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手腳發軟,怎么也動不了。冷汗沿著發梢流下來,滴在地上。
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了。
兩面宿儺受肉了。
成為咒術師,最先上的第一課講的就是咒靈的危害性。而這一課最常舉出的例子就是兩面宿儺那個在平安時代殺死了包括安倍晴明在內兩百余名咒術師的怪物。
“真是美好的空氣呀,能聞得到呢,白花花的女人和嫩到流油的小孩,遍地都是。切,這是什么破爛衣服。”
隨手撕掉自己的上衣。
四只眼睛一齊轉向伏黑惠。
“喲,咒術師小鬼。”
要被殺了,伏黑惠心想。
不知道五條老師和乙骨前輩能不能對付這個家伙。
可是兩面宿儺停了幾秒后,卻做了個奇怪的動作用手掐住自己的下巴,然后演起了雙簧。
“你要用我的身體做什么還有,為什么要撕我的衣服啊讓我下午怎么上課”
“你怎么還能動”
“這是我的身體啊”
伏黑惠驚呆了。
那個疑似兩面宿儺的人松開手,露出一臉呆像,茫然地向四周看了一圈兒。
“那些怪物呢難道都被你干掉了哇你的手在流血哎”
被對方這么一喊,伏黑惠才意識到自己也被剛剛那一瞬間的攻擊波及,左肩上割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也不知是什么術式,竟然如此鋒銳,他甚至沒感覺到有多少疼痛,只是血順著袖管流下來,讓衣料變得又濕又暖。
“沒事吧要打急救電話嗎可是這里不通車哎得走到下面去才行這位陰陽師先生你還好嗎”
盡管對方一副急得團團轉的好心人模樣,就連身上露出的咒紋也在逐漸消退,但是伏黑惠不敢放松警惕越是等級高的咒靈就越狡詐,也許它只是在蟄伏,等待人喪失警惕呢要知道,咒物受肉的一瞬間,會接收到肉、體的全部記憶。換言之,兩面宿儺完全可以偽裝成高中生欺騙他。
或者,那個好心腸、疑似天與咒縛的男生還活著
怎么可能
那可是名為兩面宿儺的詛咒
他猶豫了幾秒,舉手結印。
“你已經不是人了”
“啊什么”
“你已經不是人了”伏黑惠又大聲說了一遍,“現在依照咒術的規則,將你視為詛咒祓除”
對不起。
他在心里說。
也許換成五條老師會很輕松,但他不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萬一弄錯了不過無論怎樣我大概會和你一起死。
粉發的男生撓撓臉頰,向前走了兩步,歪頭傻乎乎地問道。
“抱歉,這段兒我沒聽明白。你能不能再說一遍還有,祓除是什么意思把手指還給你嗎”
伏黑惠氣結。
他咬牙,下定決心,低聲念道“布瑠布”
可就在他專心于術式的時候,那家伙竟突然沖了上來
真是個狡猾的詛咒
可惡
太近了
花掃。
彈藥腿。
狗斗式。
十字固。
一頓連招。
手臂受傷、還在結印的伏黑惠完全無法招架。
這一套巴西柔術連招動作,對身體的柔韌性要求很高,連五條老師做的都不太專業,甚至據他說自己在這上面吃虧過很多次。也不知道是真話假話,誰敢這樣對付咒術界最強。
如今落在他身上,結果顯而易見。
躺在地上,后腦勺疼到兩眼發黑的伏黑惠又想起在學校展示自己的術式之后,同為式神使的山田前輩給予的評價。
伏黑君,你的讀條時間有一點點兒長啊
對,億點點。
尤其是大招。
但是,敵人把他按在地上卻沒有繼續動作,而是像老頭子一樣發出喟嘆。
“哎呀,還好還好”
還好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