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無知者無畏的高中生圍成一圈,蹲在地上看那根掉出來的手指。
“這是塑膠玩具嗎”
“仿真度好高”佐佐木大著膽子摸了摸。
“該不會是真的吧你看,指紋都很精細。”井口小聲說道,“不是有一些幫會懲罰人的時候會將手指切下來嗎”
“但是這更像木乃伊的手指哎,井口。”
“說不定被切斷手指的人會把手指一直留著呢,留作紀念。”井口沉吟片刻,“你覺得呢虎杖君”
“前輩,抱歉吶,我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傳聞不是說,你以前在西中的時候就打倒過好幾個幫派嗎”
“啊,這其實只是教訓過周邊的不良而已。他們做的太過分了。”虎杖悠仁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液,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根看上去像手指的東西,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學姐,我們要報警嗎我是說如果它是一根真的人手指。”
“只是手指而已。應該不會和兇殺案聯系在一起吧。”佐佐木說,“而且它看上去放了很久了。”
三個少年兀自談論著。年輕人的興致一上來,連離下午開課時間僅剩五分鐘都沒有注意到。
而他們更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從手指掉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某個他們看不到的世界里,附近幾公里的咒靈都像嗅到了臭肉的蒼蠅一樣,開始了騷動。
跑得最快的那些,已經摸到了學校的大門。
此時,樓下。
“伊地知先生”伏黑惠虛弱地說,“麻煩您放帳,里面的咒物,不是一級。可能更高。”
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不是特級上不封頂,伏黑惠甚至想說出“特特級”。
伊地知潔高好歹也是咒術高專科班出身的輔助監督,他對咒力的運用和感知都是強項,如果運動神經和反應速度再好一些,以他的咒力水準完全能評上四級的咒術師。
此刻,他和伏黑惠都聽到了天臺上隱隱約約的談話聲音,也感知到了樓上傳來的不妙氣息。
“伏黑君,把人盡快帶出來就行。”他咬著牙說,“咒物放在里面,先不要管。”
等帳落下,他就會立刻通知校方疏散全部人員,然后向東京求援,并且協助伏黑惠盡可能將災害的范圍縮小。
僅僅一秒,他已經擬定出了對當下最有利的處置方式。
于是,帳落下,遮蓋了教學樓。
伏黑惠沖進了黑暗中。
他要和咒靈搶時間。
而外面的伊地知潔高也在舉起電話,通知校方和警方協調人的同時,看到了他此生從未見過的咒靈大軍。
雖然大部分只是三級四級的雜魚,但是數目實在太驚人了。
天哪
伊地知的腦子在尖叫。他的能力有限,這個帳除了遮擋視線和響動以外,只有一點點阻攔咒靈的作用,在這種情況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天怎么黑了”
“哪有是有烏云嗎”佐佐木說。
“前輩,時間快到了。要不然我們把這根手指帶回去,放學后再討論”
“那好吧。”
于是虎杖悠仁蹲在地上,草草地把盒子、散落一地的繃帶和手指都塞進褲兜里。然后,他抬起頭來說“前輩,我們得快點回教室你后面那是什么”
“什么虎杖君你開玩笑嗎”
井口也高聲叫起來“佐佐木后面”
那是井口和虎杖悠仁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如果硬要說,像一只渾身長滿圓珠筆尖,但身下又生出兩條細長腿、可以快速行走的刺猬,并且不斷地念著“偏差值”這三個字。
佐佐木終于回頭,然后她也看到了。
高亢的女聲尖叫傳到了很遠。
這只像先鋒藝術品一樣的怪物讓虎杖悠仁的思維停滯了一秒。然后他便看到那怪物越過擋在中間的佐佐木前輩,怪叫著徑直向他沖來。
它是來找我的。
不,不對,我剛剛撿到的東西
腦子不太靈光的他此刻思維前所未有的敏捷。那根手指才是關鍵把手指帶到沒有人的地方,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讓開井口前輩”
虎杖悠仁大喊一聲,轉身助跑幾步,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