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見微看著阿遲,神色仍然溫潤,茶盞被他親親合上,在溢散出來的一縷茶香當中,楚見微略帶著一絲溫柔神色,緩緩道,“好。由你決定。”
這事便這么定下了。
翌日,阿遲依舊醒來便練劍。
依舊是基礎劍招,被阿遲揮展過無數次,幾乎已經形成了本能的習慣,連手腕的每一次震顫的角度都相同。
這樣日復一日的枯燥的訓練,對阿遲來說卻并不算什么難事從這點來看,他比那些天賦好、心氣也高的年輕俠客,都要穩,穩得出奇。
沒成天去想著修煉那些精深功法,反而對于這種很多天才都不屑一顧的基礎練習十分重視。
甚至還有些享受。
能這樣全心全意的修煉,很酣暢痛快。
武林大會的將開啟,好像并沒有對阿遲產生多大的影響。
再準備幾日,便要出發。多年來,第一次離開雪劍山莊阿遲也沒覺得焦慮不安什么的,該怎么練習就怎么練習,步伐沒有被絲毫打亂。非要說有什么不舍,便是更惦念兄長了。
晨起時。阿遲也已經完成了基礎的百組劍招。
相比于以前,他每次做完基礎練會累得手腕不穩、滿身出汗,不得不沐浴清潔一下,這會卻是滴汗不流,只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他的耐性,就是在這樣的日復一日的訓練當中被硬生生磨出來的。
一走出練劍的劍園,楚見微已經備好了早茶在等著他了。
阿遲心中慢吞吞地淌起一絲暖意,他走過去,端正地對著兄長微微行禮,洗凈了手,便開始無言用餐。
楚見微早上的胃口不佳,沒吃什么東西,倒是喝了一盅廚房里煮出來的酸梅湯。阿遲見了,微微皺眉,多問了幾句有關楚見微的胃口和身體。
“無妨。”楚莊主露出極淡的微笑來,在這方面顯得很滴水不漏。倒是為阿遲也盛了一盅酸梅湯,推過去,“新來的湯廚這些飲品煮得好,味道酸甜合宜,你嘗嘗。”
阿遲定定看他一眼,倒也只沉下心喝湯。
味道確實不錯。
在阿遲還放心不下,偷覬著楚見微的時候,見到楚見微洗過手,去將昨天養在鴿房當中的那只金鴿帶出來了。
金鴿也不愧不是凡品,連續奔赴了萬萬里,昨天還顯得有些沒精神,一旦吃飽睡足,今日便恢復過來了。無比雀躍地在楚見微的手臂當中跳動,扭著圓滾滾的腦袋去蹭他的掌心。
楚見微也準備好了信,同樣是用絲帛制成作為文字載體而言,極輕,不會對金鴿有更大的負擔。
阿遲知道那信多半是寫給繆戮之的,于是問了一句,“給他回信嗎也不知繆戮之走到哪里了我走的時候。還能不能和他撞上一面”
阿遲說這話,當然不是因為想念繆戮之,走的時候不見一面都掛心。純粹是因為他想著,還能不能在武林大會之前,再壓榨一下這位繆盟主的潛力,和自己正經比試一場,再漲點經驗。
楚見微卻是道,“我是給他回信,不必回雪劍山莊了在陵山見吧。”
陵山,聽著是山名,但實際上為中原腹地,繁榮興盛,陸海雙通。來往做生意的人多,武林門派更多。因行路方便,此次的武林大會,便是選在陵山召開的。
于是阿遲聽了這話,嘴中含著的一口酸梅湯,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他、他他”阿遲結巴了好幾下,才滿臉驚恐地問道,“他怎么也要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