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阿遲正色道,“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我想去。”
楚見微正端著一盅熱茶,聽到阿遲的話,便也順手放到了桌邊。
楚見微其實也早就猜到了阿遲的選擇。
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似乎看到了阿遲從原本極骨瘦如柴,消瘦黯淡摸模樣。一直成長為現在這樣優異、高大而沉穩的少年人。
他的目標也從未改變過。
“我知道你會去。”
楚見微輕聲說,“好。”
武林大會便也是這柄他親手洗滌出來的寶劍,真正見光的時刻。
不必多言,這也算是兄弟一人的默契,楚見微也應允了阿遲的話。
“我這次前去”阿遲似乎還是有什么顧慮的,說出這話的時候,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楚見微一眼。
“便不對外露出雪劍山莊的名聲了。”
楚見微“嗯”
“有些不好意思。”阿遲在這方面,倒也算是坦蕩地說出來了,“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是雪劍山莊出來的人,更是兄長的弟弟那從某一方面而言,也代表著雪劍山莊的臉面。有兄長珠玉在前,我要是被其他人輕易收拾,或者在比武上一輪游的話,豈不是很對不起兄長”
阿遲非常義正言辭地認慫,“丟不起這個人。”
楚見微失笑。
“依照阿遲你的武功,不論如何,也算不上丟臉。其他武林同僚應該羨慕我雪劍山莊出現了這樣的英年才俊才對。”
“何況,”楚見微不管在什么時候,總是會給予阿遲正面的鼓勵的,“不論你的武功如何,楚遲都是我弟弟。與武功高低無關,何須忌憚他人言語。”
阿遲臉上又是微微一熱。
兄長待他,的確從來如此。
但正因為如此,阿遲也會因此,而顧及雪劍山莊。
“反正就是、就是。”阿遲囁喏,“不想那么張揚,壓力也太大。”
“要是丟人了,我就偷偷溜走。萬一被人知曉,我是天下第一劍的弟弟恐怕不知道多少人要看我,連跑都跑不掉了。”阿遲倒是不介意拿這件事來開玩笑,他露出一個頗羞澀的神色來,眼明眸亮,總算透出一點少年氣息,“若是名次不錯,有人夸贊我家學淵博那再將兄長說出來不遲。”
阿遲似乎也覺得自己這點心思,有點丟人。英俊的面頰上臉已經是微微紅了,硬咬著牙過去和楚見微討饒。
“兄長好么”
楚見微只是不希望,阿遲將自己武功弱于別人一籌,便不配做雪劍山莊的少莊主這兩件事情劃上等式畢竟他本身,其實也并不嚴苛要求阿遲的武功如何。
阿遲平日里訓練辛苦,是因自身便極勤勉。
但阿遲這般撒嬌地說著不希望壓力太大,害怕不能“溜走”,楚見微倒是很能理解這點少年人的心緒。
也確實沒必要讓阿遲為此事多出煩憂。
自從來到雪劍山莊之后,這是阿遲第一次外出行走歷練,全當漲個見識便好。武林大會此事雖然召開難得,但是對于楚見微來說,并無多少特殊意義,不過是一次再平平無奇不過的歷練機會罷了,就算是浪費了,也沒什么值得惋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