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滅絕人性,在追殺過程當中,但凡碰到的小村小寨,為了揪出人來,幾乎都血洗滅口,一個不留,不知道犯下了多少血債。
而其中有一人說道,“似乎那魔教滅口的小村莊,在這附近就有一個叫什么懷天鎮”
“不記得了。”另一個人說,“這樣的村莊太多了,哪有一個個記的。”
阿遲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他的手也在抖,到最后似乎連身體也跟著抖起來,站都有些站不穩。
不是懷天鎮,是天懷鎮。
這些人卻連名字也記不清了也沒有必要記清。
他的家、他的村莊,只是魔頭惡行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筆劣跡。
還有許多的村莊,就這樣消失了所以,哪有一個個記的。
遠不如那位千里送秘籍,被楚山派掌門敬重的玉面劍客大俠能為所有人所知。
可是、可是
聽到了茶壺被摔碎的聲音的總管,原本是想罵人的,可是他卻看見阿遲抖如篩糠,整個人的臉色都青白得像是死人一樣,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模樣,活像是什么大病發作了,于是一時間竟然也沒敢罵他,而是讓阿遲去休息,不要打攪了酒樓里的客人。
阿遲便這樣,像是幽靈一般深一步、淺一步地飄出去了。
他的腦海里什么也記不得。
回到自己那間狹窄的房屋當中,有很長一段時間,阿遲的意識還是模糊的,直到他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都是被攥出來的血。
也是在那一天,阿遲終于決定了。
他要報仇。
他要學武功,要成為天下第一的高手,將魔教的魔頭都殺死。
他想要那些人都知道,哪怕是殺死一個籍籍無名的、他們都記不住的小村莊的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要報仇。
阿遲是第二天請辭的。
掌柜大概是遺憾性地挽留了幾句,便還是放阿遲自由了,反正在鎮上,想跑堂的年輕人絕對不缺。
那位掌柜甚至相當厚道地給他算了這幾天的工錢,才讓阿遲離開。
阿遲默不作聲地收了錢,對著對方很恭敬地鞠了一躬,謝謝他這么多天來的照料。
大概他的確勤快懂事,年紀又小。所以掌柜看他一眼,還是多問了一句,“你不做跑堂了,以后要做些什么”
阿遲說,“我想拜一個門派,學武功。”
掌柜便又露出了很諱莫如深的神色,看著他嘆了一聲氣,“年輕人啊”
撞撞南墻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