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高等級的魔獸,那一道最基礎的、更像是警告般的風刃,如果落在魔法師或是戰士的身上,或許只會讓他們吃一些苦頭,狼狽一些罷了。
但此時風麒面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只是一個小孩風刃將會絞碎他的皮肉和骨頭,將身體斬為一截截的碎塊。
普通人在面對著魔獸的時候,毫無疑問是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崽子似乎終于意識到了危機的來臨,他在那一瞬間被恐懼感淹沒,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瞳孔無限的放大擴散,十分怔愣地盯著那一道向自己襲擊過來的風刃。
腿軟的走不動路。
連叫喊都喊不出來。
匆匆趕來的母親雖然看不見那魔法凝聚的風刃,卻看見了身量頗矮的小崽子坐在了地上。而面前是揚起蹄子的魔獸,在那一瞬間,心中的恐懼驚慌也到達了頂點
不要
要看血案要釀成,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冷冽的斥責的聲音“停下”
原本還在暴動的風麒在那一瞬間都停下了不安的蹄足,溫馴地垂下了還覆蓋著羽毛的翅膀,一幅非常老實的模樣。
小孩以為這是在訓斥自己,頓時嚇得更緊地蜷縮成一團。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就被一只手輕飄飄地提起來了。
那幾道風刃無形地消解在了楚見微魔法袍被自動激發的魔法陣上。
而小孩也被拎著站了起來。
小崽子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香味非常的淡,難以形容的渺茫氣息,似乎是從身后傳來的。不知為何,被這股氣息包裹著,便給予了他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柔軟的綢緞摩挲的聲音,也從身后傳來,冰涼而光滑的布料,似乎輕掠過他的頸間,帶來了十分舒適的接觸感。
“小朋友。”楚見微似乎有些無奈地看著被嚇軟了腿的小崽子,語氣是很難得的嚴肅,“有沒有人告訴你,獨自接近陌生魔獸,是很危險的行為”
“嗚”小孩似乎發出了很委屈的一聲。可憐巴巴的。
遠處的母親終于發揮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趕到了這邊。
她只恍惚地、遙遙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崽子似乎是被從馬車上下來的貴族老爺制住了那位明顯看起來出身很不凡的貴族,甚至是一名魔法師大人
魔法師袍上繡印的花紋,比城主大人身穿的還要精致繁復,是她無法辨認出的特殊的等級,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在告訴她這非常厲害。
更不要說那位魔法師大人的氣質看上去非常的高貴,是她見過的最具有特殊氣質的人。
恍惚掠過眼前的純粹的銀發,還有那蒼白如雪的面容給予人的印象都非常的深刻,只是她并不敢細細去打量這位魔法師閣下的面容,只局促地低著頭飛快奔跑,快要跑到魔法師閣下的面前差個幾米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氣喘吁吁地說,“尊敬的魔法師閣下。”
她是很害怕這些外來的貴族的。
也更害怕得罪冒犯了地位特殊的魔法師,會受到什么可怕的懲罰。
如果是平時,她這會早就已經遠遠避開了,可是現在,她的孩子沖突了這位閣下的馬車,甚至還被當場逮住了她絕望地不敢想象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只能低著頭,深深地彎下了自己的腰,用最懇切的語氣請求道,“非常抱歉,我的孩子冒犯了您,是我平時沒有教養好他希望您不要懲罰他,如果非要懲治的話,請讓神罰降臨在我的身上吧”
在托諾這種小城里,魔法師非常的稀少,以
至于在這些普通城民的心里,魔法師都是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的、神的代言人。
這位母親曾經聽過一些非常可怕的寓言故事,比如魔法師會將冒犯了他們的人,變成牲畜或者怪物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只一想到她便瑟瑟發抖。而現在的母親,也毫不懷疑她面前的楚見微,就是有著這樣強大的令人顫栗的魔力的。而她寧愿讓自己遭受那一切,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面臨那些可怕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