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胃部翻騰起的怪異感受實在讓人惡心。阿斯感覺喉口微微蠕動,仿佛有什么燒灼的液體要涌上來那樣,他閉上了眼,眉頭皺得很深,竭力平復著那點難受的預感。
楚見微略微有些無奈。他微微彎身,銀色的冰涼發絲似乎有幾縷落在阿斯的肩上。
“阿斯”楚見微輕聲喊了一句,將某種散發著提升醒腦的薄荷香氣的油膏香薰抵到阿斯的鼻梁邊上,“你聞著這個,會好受一些。”
那略微含帶一點刺激性的氣味,的確讓阿斯緩過來了一些很有限的那種緩過來。
他虛弱地想對兄長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抿了抿唇,哼哼唧唧地發出一點聲音來。
“嗯哼。”
楚見微似乎又輕聲說了句什么,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但這會阿斯暈得七葷八素,只能哼唧兩下了。楚見微有些無奈地沾了一點油膏,在阿斯的太陽穴上緩緩涂抹開。
指尖冰涼。
那手指揉捏觸碰的力道很舒服,甚至給阿斯一種遠遠比那膏狀物體的藥物更加有效的恍惚感。這難得有些舒適的感覺,也抑止住了不斷上升的劇烈暈眩感。
居然暈了。
阿斯想。
他不應該認為自己的身體很好,不可能出現排斥反應的很顯然,這估計和身體體質沒什么太大的干系,以至于這會阿斯在楚見微面前出糗,暈到現在爬都爬不起來。
窗外的風景也沒心思看了。
楚見微用魔法稍微調節了一下窗戶氣流涌動的速度,讓更多新鮮涌入的風給阿斯必要的氧氣。
他問,“要睡一會嗎”
阿斯半晌后才用虛弱得像是快要斷氣的聲音掙扎,“睡不著。也不想睡。哥,你陪陪我。”
這幾乎是阿斯無意識流露出來的,稍微“任性”一點的要求。
長時間的高空飛行引起的生理不適,讓阿斯現在的心理也跟著極為不安。他像是靈魂飄蕩在空中,踩不到實地似的,一陣風都能將他刮跑。
而這種時候,楚見微就像是他和人間唯一的聯系,唯一的安全感來源和理智的支撐。要不是還留存一丁點的理智,阿斯恨不得現在就恬不知恥地開口,賴在楚見微的身旁,要安慰也要貼貼。
楚見微說,“好。”
他一直是陪著阿斯的。
略微思索一會,楚見微又從附近的書柜上,隨手抽出了一本翻看過幾次的魔法典籍。
厚重的書封落在桌面上時,似乎都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響。
“阿斯。”楚見微說,“睡不著的話,你先閉上眼休息一下我可以給你念一些詩籍,要聽嗎”
半晌后,阿斯才用那種遲鈍的聲音回答,“要聽的。”
楚見微念的詩不是通用語,而是一種相當小眾的生僻語言,似乎是某個國家亡國前,它最出名的詩人留下的詩。
韻律很好聽,復雜繁瑣得像是在吟唱某種強大的魔咒一般。阿斯雖然聽不懂,但只聽見楚見微的聲音,就覺得十分安心滿足了。甚至正因為聽不太懂詩句,以至楚見微輕聲念誦時,還起到了某種助眠功效。阿斯垂斂著眼,睫毛幾次顫動,似乎有些不安,但還是沉沉地睡去了
楚見微合上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