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煩惱地想著的時候。約亞的目光微動,落在了站在一旁,十分安靜低調的楚見微身上。
當然,依照楚見微的樣貌,也實現不了徹底的低調,只是相對低調。
他微微垂著眼,安靜地站在一旁,除了證據外,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將自己完全撇開了視線的焦點,把所有的中心讓給了約亞,無聲而沉寂。
但約亞當然不會忘記,如果不是楚見微,那現在的他又會是怎樣。
被開除出阿瑞格亞只是最輕的懲罰,甚至他的朋友也會受到他的牽連。
而他被告上審判庭,如果判下監禁懲罰,幾乎上半輩子就此被摧毀,而他的家庭也將受到影響約亞是忌憚的。面臨著頂尖貴族的脅迫,一個小小的男爵幾乎沒什么發言權。但現在,對方已經打算對他們動手了,再忍讓下去,又有什么用
約亞微微垂下了眼。
在同伴焦急卻又不敢催促他的視線當中。約亞很誠懇地,狠狠躬身,腰背壓得很彎,對著安格院長道“請您,幫助我。”
他不愿意就這樣放過那些人。
一年級新生使用控魂咒構陷同學這件事已經鬧大了。
幾乎每個人聽到這事都要狠狠地吃驚一會,當然,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學院雷厲風行的處理結果那名直升上來的一年級新生,居然直接被開除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名公爵的繼承人。
聽說那名公爵繼承人,還因此被送上了審判庭。
阿瑞格亞的大多數學生,除了有些感慨外,倒也沒有其他了。
只是有一些直升上來的貴族
他們感覺到了異常的憤怒
要知道,那名新生是他們當中的中堅力量。而當初商討出來拿“約亞”開刀的時候,甚至非常地隨意,就已經給他判定上了“死刑”。
他們完全沒想到對方有反擊的能力。
而這是他們肆意壓榨那些考核入學的學生以來,第一次嘗到“敗績”,第一次被真正觸動到利益的反擊,這當然會讓他們憤怒,因為在他們的設想當中,那些低賤的小貴族就應該卑躬屈膝地接受所有的欺凌,抵抗已經是不敬,敢反擊就更是大罪了
這種惱羞成怒的惡劣痛恨,讓他們在一起又開展了下一步的計劃。
本來因為魔法交流賽而暫緩的一些“小動作”,隨著復課又重新多起來了。
塞繆爾的一名朋友也收到了一些邀請。他饒有興致地看完了信件上的所有內容等他看完信件上的文字后,那張金色的紙張便無風自燃,化成了粉末飄散開來。
朋友饒有興致,他的指尖放在桌面上敲了敲,“塞繆爾,一個好消息。你討厭的那個阿斯恐怕這段時間要倒霉了,而有人邀請我來添把火你說怎么樣”
塞繆爾最近正在瘋了似的研習一些黑暗元素魔咒。比賽上的突發事件多少有些挫傷小少爺的自信心總之他從某種程度上認知到了,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
根本配不上那個人。
知恥而后勇。
所以塞繆爾這些天基本都埋在了書山書海里,要么就藏在訓練場中,那股拼命的勁,簡直像是要死在訓練場里那樣。以至于小少爺為數不多的那幾個好友得天天去訓練場里看一眼,以免塞繆爾因為過于疲累和饑餓死在里面。
好幾次他們看見塞繆爾的臉色蒼白得像是鬼魂一樣,都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最好不要把自己弄的猝死。
“我才不會。”塞繆爾厭倦地說,“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在哪里。”
雖然不知道塞繆爾的進步有多大,但是他的近視加深了倒是真的,偶爾會戴上單邊單鏈的鏡片,看著還挺有斯文敗類的味道。
而此時,聽見朋友的“添把火”邀請,塞繆爾終于舍得從那本大部頭的古籍當中抬起頭來,賞賜性地扔了一個視線給自己的朋友,懨懨地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做什么。”
“離那些人遠點。”塞繆爾將書合上了,相當言簡意賅地概括,“他們不是好人。”
“噢,我的天。”朋友很夸張地大聲感慨道,“居然能讓塞繆爾小少爺說他們不是好人真挺新奇的。”
塞繆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他懶得繼續爭論,只是站起身,隨手將那本厚得有些夸張的魔法書夾在了胳膊下,相當冷淡地說,“我說得是真的,不要和他們沾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