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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攤開手,借著微弱的月光查看它淡淡的粉色的貝殼,因為外力的緣故已經破損,又被海水沖刷了很久,碎裂的邊角都被磨的圓潤,形狀看起來像是一朵小花。
他的腰包里已經塞滿了類似的貝殼,今夜他們沿著海岸行走,去往偷渡的渡口,一色晴生走走停停,在路上撿起那些造型別致的貝殼,擦干凈,遞給他。
夏油杰對貝殼的興趣不大,但一色晴生似乎很喜歡他一路都在看著沙灘,仔細的挑選著心儀的貝殼,月光照在灰色的沙灘上,那些貝殼的輪廓很難看清,他卻總是能挑出那些好看又特別的。
在夏油杰還是咒術師的時候,大概也是有這樣的眼力的。
小小的,黑色的碼頭,在白天只有漁船從這里出入,到了夜晚卻是偷渡客的港灣,一群東南亞人從小漁船上跳下來,嘴里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
但是問題不大,他要去的是菲律賓,那邊仍然有很多人會說英語,這一路上除了趕路,一色晴生還一直在給他補習英語,日常交流還是相對通順的。
“他們會給你留最好的位置和環境,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
“你不和我一起走”
夏油杰打斷了他,從踏上旅途開始就隱約浮現的不安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又開始反應不過來了,或者說只是在抗拒這個可能他得自己一個人上路了。
一色晴生只是對他笑了笑。
“湊近一點。”
夏油杰沒動,還是在呆呆的看著他。
于是是白發的青年主動靠上去,他的臉靠在夏油杰的臉頰旁邊。
“該走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他的聲音真溫暖啊,夏油杰只覺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我有個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一色晴生繼續說著。
“把眼睛閉上。”
夏油杰聽話的閉上了眼睛,身體卻因為恐懼止不住的發抖。
他感受到了一色晴生柔軟的嘴唇,濕潤,冰涼,他的口中銜著什么,溫暖又柔軟的東西,此刻通過這個吻,輕輕的送進他的口中。
聲音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
夏油杰睜開眼睛。
不,不是聲音變多了,而是他的聽覺變敏銳了,本來若有若無的海浪聲成了無數浪花起落的聲音,拍打著礁石的聲音,風摩梭沙灘后淅淅瀝瀝的聲音
“也許我應該把它還給你,雖然可能和你預想的相差甚遠,但總比沒有好一些。”
一色晴生主動結束了這個吻,回頭看向陸地。
“上船吧,他快來了。”
“你會你會實現你的愿望的。”
他輕輕推了一把夏油杰,少年一個踉蹌,跌坐在滿是臟污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