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情緒”像是脫離了的束縛,已經成了某種直接的,靈魂上的分泌物,只需要通過術式稍加引導,就會自然而然的流露到體外,比起擁有著人類軀殼的情況下,反而更好轉化了。
一色晴生輕柔的,用滾燙的手指尖,按壓著掌下怪物的太陽穴。
也許還是因為是靈魂的狀態,那份從他生來到死去,就要略高于常人的體溫,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甚至比以往更炙熱了些。
那怪物發出了低沉的,咕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
像是大型的貓科動物。
他本來緊繃的眉頭怔忪了些,暴戾的氣息也平復了不少,不再有種讓人不自覺神經緊繃的瘋狂感。
一色晴生悄悄地松了口氣。
“你的術式很有意思。”
兩面宿儺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蹭了蹭腦袋。
他真的很會享受,一般的男人,應該沒有幾個會毫無芥蒂的枕著同性的大腿,但不知道是出于時代觀念的不同,還是這人本身性格就不喜歡介意那么多,他不僅枕了,枕的還很舒服。
一色晴生沒有回話,這種時候,多說多錯。
兩面宿儺嗤笑了一聲。
“白浪費了那么好的天賦,就拿來做這些伺候人的活。”
他不再出聲了,閉著眼睛,安閑的享受起這份別的地方大概享受不到的按摩。
怎么死了都不得安生。
忍一忍,忍一忍,他已經到了這地方很長時間了,說不定很快就要回去了,最多再和這個神經質的家伙相處十天半個月
兩面宿儺抬起一只手。
一把扭斷了一色晴生的一邊小臂。
白發的青年全身一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停下手中的術式。
誰都沒有說話,兩面宿儺是根本不屑,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這回麻煩大了。
你很難說,兩面宿儺對于現世到底是有興趣還是沒興趣,他問了不少關于現代咒術師的事情乃至發展,也幸好一色晴生有仔細看過相關的東西,問的十有八九能答得上來。
“所以說,你現在算是個活死人”
兩面宿儺的聲音聽起來饒有興致。
“真少見,也不是所有的特級過怨咒靈都會保持神智的,大部分還是低智商的野獸。”
一色晴生沒有說話他們兩個都習慣了,如果不是兩面宿儺主動要求他說點什么,那絕大多數的情況下,白發的青年都會保持沉默。
他也逐漸知道了,這些現代化的房子都是從哪里來的不少的鬼死后,會有一段時間停留在黃泉,而這里實際上是沒有什么神明之類的存在,少數人死后徘徊的時期,會從記憶中構造出生前的,記憶深刻的場景和物品,孤零零的留在了這條河邊。
至于肉兩面宿儺不經意的提起過,對岸到處都是。
一色晴生不想深究,只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沒有那么好。
得承認,兩面宿儺的脾氣是他遇到過的人里最為陰晴不定的了,任何生物,只有有弱點,才能與其和平相處,或者能夠去討好,但顯然的是,他既缺乏道德感,也缺乏任何弱點,一色晴生和他相處,只覺得棘手至極,唯有小心翼翼的不去惹惱他,才有可能比較輕松的和他相處。
顯然,兩面宿儺已經經歷過了沒人說話把自己憋瘋了的階段了,更多時候他會枕在一色晴生的大腿上,被動作輕柔的揉著腦袋,誰也不出聲。
很糟糕的來講,這種感覺像是變成了任人消遣的寵物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