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透明了。”
兩面宿儺說,還伸出手,饒有興致的捏了捏一色晴生的小腿。
他力氣很大,白發的青年被他這么輕輕一推,就不自覺地晃了晃身子。
他嘆了口氣,輕輕晃了晃手里的魚竿,把腿往一旁收了收。
他們現在坐在河邊
釣魚。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一色晴生好像稍微的,摸索出了一點和兩面宿儺相處的經驗了。
很難形容,很飄忽不定,更多時候要根據臨場情況隨機應變,也很難總結出一個套路,兩面宿儺本人的性格也是如此的不定,他有時候很好說話,有時候有暴虐的像個怪物。
某些時候他也會有愉悅的情緒,比如他曾經真心實意的夸贊過一色晴生“長的倒是很漂亮的一張臉”,只可惜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是“如果你不是個男人,就可以直接吃了你了。”
謝謝,頭一次很感謝這張常常被人稱贊為面若好女的臉。
而且他的臉被兩面宿儺過大的手勁掐的很痛。
根據當時他閑得無聊的時候看的那些雜談兩面宿儺的生命后期,早就已經變成了類似詛咒的東西了,如果說之前的他還只能被稱之為是“最惡的詛咒師”,那么在某些不知實情的事件發生后,他變成了詛咒,也就是現在這個把腦袋靠在他大腿上的,怪物的樣子。
但根據一色晴生自己那點,對于詛咒的,微薄的了解,此刻的兩面宿儺,處在一個性格既像是詛咒,但又很大程度貼近了人類的情況下
他仍舊冷血,暴虐,自我中心,草菅人命,但某些時候他的耐性沒那么差,甚至于是冷靜而頗有耐心的。
比如當一色晴生和他解釋某些東西而鋪墊的時候,他會很認真的去聽,很少打斷他,表情雖然是那種有些習慣性的,饒有興致又傲慢的笑容,也并不遮掩某些良好的教養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也是,如果不是出身大富大貴,根據記載兩面宿儺出生便“四臂而兩面,腹部有口,異于常人”
大概也活不到長大吧。
比如現在,他們真的就這么并肩坐在河邊,試圖釣魚。
黃泉川里會有魚嗎
就算有,十有八九也是不能吃的魚,更別提這根魚竿都是些破木棍和爛布條做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吊的上魚來
兩面宿儺突然伸出手,手指一勾,本來在一色晴生手里的魚竿,就這么被他輕易奪走了。
“等”
一色晴生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兩面宿儺拽上來的魚竿,末尾的地方真的勾著一條魚。
“”
好的,他還是不要說話了。
詛咒之王扭過頭,看了看白發青年臉上的神色,又露出了那種意味不明的笑容。
真是讓人背后發涼。
生火,做飯,從河邊薅了點雜草,找了點從當時那間公寓里順出來的鹽和胡椒調味,魚湯算是煮了起來了。
兩面宿儺饒有興致的看著,白發的青年用石片就處理好了整條魚,然后扔進剛剛被臨時加工出來的石鍋里,開始慢慢悠悠的煮湯。
味道很香,是真的很香,鹽這種東西,兩面宿儺還是認識的,但胡椒就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了,即便是詛咒之王也有些好奇,這種聞上去很嗆人的調料應該怎么使用。
一色晴生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魚。
兩面宿儺喜食人肉不會是因為千年以前的日本,根本就找不到別的肉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