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個暑假過去,伏黑惠就徹底脫離了學前班,要進入小學一年級了。
作為很有危機感的小孩,他已經開始纏著進入了小學一年級的伏黑津美紀,讓姐姐把學過的東西教給他,每次一色晴生過來,就要負責一些超綱的東西,遠超過這個年紀的孩子該學會的級別了。
伏黑惠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要姐姐和半個監護人一色先生,可以教給他一些他能學會的一年級的知識,避免上學后跟不上。
誠實的講,這種擔憂對于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但也沒辦法,這孩子似乎就是這種性格,思慮過重,因為消極而想提前做準備,一來二去,還不如提前教給他,反而會讓他輕松一些,不去考慮那么多。
不得不承認,咒術師的孩子在反應能力上的確很快,一色晴生教給他什么都能學會,就連練習漢字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由紀他還不能上學呢,還需要在醫院多呆一段時間,可能會比你再晚一年吧”
一色晴生坐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雙手托腮,看著伏黑惠一筆一劃的寫著字。
伏黑甚爾放棄了抵抗,不再考慮自己從爹變成弟弟這件事。
要不然怎么辦,還真讓他去和自己的兒子攤牌說我是你爸爸
之后又得怎么辦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爹咱倆個論個
算了吧,太怪了,他臉皮再厚,也不可能準備好這個啊。
現在他被迫坐在一色晴生的腿上,被像是撫摸小貓一樣的捋著頭毛,全身僵直,只想逃之夭夭。
白發的青年在給他按摩頭皮。
好像是無意識的行為,僅僅是因為手底下有顆腦袋就這么做了,冰涼的柔軟的手指,輕輕的按在他的頭皮上,從額前到后頸,一點一點的挪過去,極大的舒緩了本來緊繃的神經。
伏黑甚爾不由自主的怔忪了眉頭。
他默不作聲的享受著被人揉搓腦袋,這的確很舒服,起碼可以讓他稍微安心一些。
他還是忍不住的去看伏黑惠,看著這孩子低著頭,認真的,一筆一劃的寫著字,柔軟的小臉在金色的陽光里,有一層柔軟的淺淺的金色絨毛。
他被養的很好起碼比他小時候要好太多了,有肉乎乎的臉蛋和紅潤的臉色,怎么看都是個健康可愛的孩子。
伏黑甚爾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
某種無法言說的酸脹感情充斥著他的心口,一陣陣的讓他嘴唇發麻。
他有些本能的想要逃避這種情感,可是一色晴生把他按在了膝蓋上,非得要他和伏黑惠共處一室,他又偏偏真的無處可去,只好再一次低著頭,縮著脖子,盡量讓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什么都不去想。
伏黑惠抬頭,看了看縮在一色先生腿上的便宜弟弟,止不住的有些擔憂,又看了看還在給他梳理頭發的一色先生。
他這是怎么了
小孩滿面的憂慮都要溢出來了,一色晴生只是笑了笑,用手指在嘴唇上點了點,指了指一旁的書架。
伏黑惠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小男孩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明白了對方想要他做什么,忍不住鄭重的點了點頭。
一色晴生笑的更開心了。
“兩只小狗和小青蛙的故事,你喜歡哪一個”
伏黑惠拿的是自己最喜歡的兩本繪本。
伏黑甚爾戰術后仰,一時間哽到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就打個瞌睡的功夫,伏黑惠就湊了過來,拿著兩本兒童繪本,一本正經的問他。
“兩只小狗和小青蛙的故事,你喜歡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