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咒靈被抓著脖子壓在洗手臺上,拆開一支新的牙刷,狠狠的刷了牙。
小東西試圖把自己變得更小一點,從夏油杰的手里像泥鰍一樣的滑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它被狠狠的揪住了,然后就是被牙刷和牙膏糊了一嘴,咕嚕咕嚕的吐著泡泡,怎么扭動身體都沒用夏油杰把它抓得很緊,刷的也很用力,簡直就是在泄憤一樣了。
最終,等到這根牙刷已經硬毛亂飛,基本報廢的時候,夏油杰滿意了。
咒靈是不可能被區區一根牙刷刷破嘴唇,但滿嘴的泡沫也絕對很不舒服,白色的咒靈舔舔嘴巴,滿臉寫著委屈。
這神態實在是太像是小狗了。
夏油杰只覺得本來被某種詭異的報復心理所激發了快感的心,突然冷卻了。
他小心的把白色的咒靈抱到了臂彎里。
“抱歉。”
他摸了摸咒靈軟軟的鼻尖,像是在哄小孩,放低聲音,輕輕的說。
真是沒有由來又不該有的脾氣。
菅田真奈美睡醒時是有點懵的。
作為一個平日里還算得上努力學習的當代大學生,就是偶爾閑得無聊會出門找刺激,她還沒有怎么夜不歸宿過。
身子底下的床還算柔軟起碼要比宿舍的床舒服多了,是雙人床,此刻就睡了她一個人。
臉上的妝沒有卸掉,糊在臉上糊了一晚上,好難受。
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輕輕捏住眼睛兩邊的假睫毛,一點點拽了下來。
一下子就輕松多了。
女孩輕輕呼出一口氣,昨夜的飲酒讓她此刻有些頭痛,明明就不是什么好酒量的體質,外加她的術式本身所帶來的頭腦的消耗
太糟糕了,昨天明明想著喝掉那一杯之后就不喝了的,怎么之后又去和人喝酒了。
身上的衣服不需要檢查,一醒來就感覺到了,沒有任何問題,就是睡了一晚上,貼在身上,還挺難受的。
菅田真奈美施施然的起了床,去洗臉刷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
她在沙發上看到了一套衛衣牛仔褲,是寬松版的,無論是對高矮胖瘦都會很友好。
先不管衣服,洗漱間的東西還算齊全的,洗面奶肥皂牙刷但是沒有卸妝油。
可能是因為宿醉之后腦袋實在不舒服,也就連帶著脾氣也差了不少,一看到沒有卸妝要用的東西,年輕姑娘的火氣就開始上涌。
她胡亂套上深紫色的衛衣,拉高牛仔褲褲腿和袖子都有點長了,衣服下擺也是。
沒關系,不礙事,至少不妨礙走路。
菅田真奈美呲牙咧嘴的蹦跶著,把自己已經腫了不少的腳塞進不好走路的高跟鞋,無視了那雙毛茸茸的粉色小兔子拖鞋。
小女孩才穿那個呢,把自己撿回來的人怕不是個獨自離異帶著叛逆女兒的社畜。
這么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她用力的一把推開房門。
“”
她從樓梯口,蹲下身來,和這一黑一白的姐妹倆默默對視。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人拿了一根牙刷,一個漱口杯,菜菜子的是粉色,美美子的是淺藍色,漱口杯一個是小兔子的,一個是小熊的。
女孩們動作整齊劃一的刷著牙,表情也完全一致,都用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眼前濃妝艷抹的女人。
一時靜默,只有女孩們用牙刷摩擦牙齒發出的聲音。
從小就能看到那些奇怪的生物,菅田真奈美也自認為是個見多識廣的人了,她從女高的血路里殺出來,好不容易考上東京大學,正是志得意滿打算進一步學習留學出國尋找大好前程的時候,平日里不放飛自我的情況下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卻從來也沒被小女孩們堵在樓梯口被迫看她們刷牙。
兩個女孩整齊劃一的停下了刷牙的動作,互相對視了一眼。
然后動作絲毫不差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開始以同一個頻率咕嚕咕嚕的漱口。
期間又恢復了本來的狀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菅田真奈美要崩潰了。
這是誰家養的兩個小孩是不是訓練過啊,這也太整齊劃一了吧
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毛發的聲音,甚至有著輕微的靜電的噼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