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晴生緩慢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雖然有點夸張,但這次倒是完全不痛啊”
白發的青年苦笑了一聲,下意識的想要活動自己的肩胛骨,卻只殘留下空落落的傷口。
這次它甚至是金色的。
這話是說給崽崽聽的,現在雖然脫離了束縛,但他已經沒有可以用的手,可以來安撫目前受到極度驚嚇的咒靈了。
白色的咒靈顯然將信將疑,纏繞在他身邊轉了幾圈,吸了吸鼻子,神色困惑。
一色晴生甚至能讀懂它此刻的微表情。
真的沒事嗎沒有在騙我
“真的沒事,沒有在騙你,你不是能感覺到嗎”
白色的咒靈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又輕輕叫了兩聲,權當作勉強同意,不再計較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安撫完了小孩,一色晴生終于可以松了口氣,仔細地觀察天花板上的情況。
他當初的一撇看到的是正確的,這里的天花板的確是三樓的地面,大量的建筑材料還堆積在上面,雜亂無章,等待著誰去把它們變成富麗堂皇的墻面或者地板。
且不說為什么他像只蝙蝠一樣的掛在天花板上,這個重力情況就明顯的讓人感到不對勁。
“崽崽現在最遠大概能碰到哪里”
這么問的時候一色晴生并沒有抱著太多的希望,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白色的咒靈卻輕輕松松的一直將毛發伸到了天花板上,還輕輕左右畫圈,上下擺動。
活動范圍一下子大了不少。
雖說目前還排不上什么用場的樣子,一色晴生卻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起碼一會如果來了什么敵人他可以自保
“可以聽到嗎”
細弱清澈的,小女孩的聲音從他耳邊響了起來。
一色晴生一瞬間腦內一片空白,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下一刻白色的毛發就朝著聲音的來源猛攻過去
聲音的主人輕快的后退了幾步,穩穩地落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作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真是相當優越的技術。
黑發的姑娘拉了拉身上的校服裙子,對著白發的青年微微鞠了一躬。
“您還記得我嗎”
她輕輕微笑起來,臉頰上還帶著溫暖的紅暈。
就像是她還活著一樣。
一色晴生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外崎小姐嗎”
夏油杰有些焦躁的在大廳里轉了幾圈,四處觀察著眼下的情況。
幾乎所有的工藝品都被替換成了其他的物件,還全都是一些日常所用的家用產品,從牙刷到發繩到女式運動鞋,曾經精巧美麗的擺件盡數消失,只留下不知道屬于誰的舊物。
這里的所有物品似乎都是女孩子的,他看到了粉色的帆布運動鞋,扎著蝴蝶結的發圈,一把長柄的梳子,用的剩了一半的香水,但也有游戲機和籃球。
毫不意外,他也沒找到去三樓的樓梯,又被困死在了新的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