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夏油杰茫然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聽到自己的咒靈輕輕嘶吼了一聲,并非發現敵人的警報,僅僅是提醒他“有特殊情況發生了”。
他回過頭去,看到蒼白的人形正在咒靈的臂彎里掙扎,是很微弱的掙動,估計就算是換一只貓來,都能比他現在活動的更厲害。
“把他放下來。”
夏油杰皺了皺眉頭,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異常。
明明剛才還算得上精力充沛,現在這幅孱弱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他壓下心里那一絲莫名的心慌,沉默的看著咒靈把人形放在地上。
蒼白的人形默默的趴了好一會,像是在積攢力氣。
最終,他沉默的,一點一點的直起身體,強行將自己拉扯到了跪坐的姿勢,仰起頭,用空茫而不可視的眼睛“環顧”四周,微微的張了張嘴。
明明應該什么都看不見,但跪坐在地上的人此刻卻像個小孩子一樣,無聲的,輕輕的哭泣起來。
“”
夏油杰的印象里,他是從來沒有見過一色晴生哭的,那個人總是笑比面無表情還要多,每次他說總是笑容易長皺紋,白發的青年會回答他說那笑也比哭來的強。
“多笑笑總好過哭喪著臉吧。”
他是這么說的,臉上帶著好像永遠不會褪去的溫和笑意。
可是眼前的,用著那張總是笑著的臉的生物卻在哭。
它甚至沒有哭出聲音來,只是很輕微的啜泣聲,還有吸鼻子的聲音,如果不是大廳足夠空曠,外加夏油杰作為咒術師,聽力本就遠超常人,根本聽不到這一點細弱的哭聲。
鬼使神差的,夏油杰走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
他隨手招來了咒靈,讓它在一旁待命,伸出一只手臂隔在他們中間,防備可能的偷襲。
他仔細地打量著,注視著這張即便是哭泣,都沒有一絲一毫面目扭曲的臉。
“你在哭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緣由的開口詢問,甚至放輕了聲音。
沒有回答,他們中間隔著咒靈腕狀的手,隔著巨大的沉默,在白色的大廳里,寂靜的像是在夜晚的濃霧之中。
蒼白的人形虛弱的搖頭著,欶欶的落著淚,打濕了沾滿咒力污穢的衣服,卻很快被吸收,消失不見了。
“你不要哭,想要什么就說。”
打開一樓的關鍵是眼前的人形,那么第二層也是他是個合理的邏輯關系。
只是相比第一層,他起碼還可以自己行動,不至于要夏油杰的咒靈抱來抱去,現在卻連正常站立都沒辦法,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說話,解決問題的難度驟然增加。
還是沉默,能看得出來,他是有語言能力的,能夠聽得懂夏油杰在說什么,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那股詭異的違和感更加深濃了,刺激的人喘不過氣來,夏油杰皺著眉頭,伸出手,掐住眼前人形的下巴,在對方不情愿的掙扎下逼著他張開了嘴。
眼前的是被從中間剪成兩半的舌頭,至于是自然生長還是由刀傷之類的傷痕導致,夏油杰自己也受過不少的傷,看的一清二楚,這絕對是被什么利器極有可能是剪刀,從中間剪開或者割開,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
眼前的人形突然伸出了舌頭,在夏油杰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這個舉動驚得夏油杰猛地甩開被他掐住的下巴,抽回自己的手,本想在袈裟長擦一下,最后卻也沒下得去這只手。
一旁候命的咒靈怒吼一聲,腕部像是鞭子一樣,朝著人形猛抽過去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