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這個空間開始,崽崽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保護好一色晴生的安全,將白色的絲線纏滿他的全身之后,勉強的掙動了幾下,不可抑制的失去了意識。
白發的青年甚至沒法操控它,只能感覺到咒力還在穩定且源源不斷的輸入過來,維持著這具身體。
現在它醒了,開始像小動物一樣的發出細微的聲音,緩慢的甩著腦袋,想要抽身而出。
它被壓制住了,就和一色晴生一樣,連一根毛發的挪動都困難。
白色的咒靈微弱的掙扎了幾下,試圖脫離這份沉重的束縛。
“不要動。”
一色晴生出聲阻止了他,嘴角輕微活動。
“不要動,保持咒力和體力現在不是隨意掙扎的時候。”
“別緊張我會想辦法的。”
崽崽看不到,他卻看的很清楚,此刻蹲在他胸口的咒靈突然變得更加的鮮活了,甚至稱得上是起死回生它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奇而興奮的盯著嘗試掙扎的白色咒靈。
崽崽仍舊焦躁,但起碼足夠聽話,不再亂動,老老實實的趴了下去。
空氣略微凝滯了一會。
這點時間里,一色晴生努力的試圖讓自己這種束縛住的狀態里脫出。
用咒力包裹手臂,反向拆開,白發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嘗試各種可能,奈何禁錮沒有半點被解開的痕跡,他對咒力的運用和了解還遠遠不夠,單憑自己的努力大概是要花上一段時間了。
他不知道設下這個情況的人有沒有留下什么后手,如果不快點解開
咒靈從他的胸口站了起來。
它真是像極了個小孩子身高體重,甚至眼神只是外表仍舊是可怖的鬼怪。
它維持著孩子的目光,盯著一色晴生的臉看了一會,歪了歪腦袋,轉身離開了。
它居然能在地上走出不小的腳步聲,也許那雙長著尖銳利爪的腳幫了它大忙。
一色晴生深深吸了口氣,讓本不必要的空氣充斥著他的體內。
他知道為什么那只咒靈要離開了。
無形的束縛住他四肢的力量,此刻正在汲取他的咒力。
這感覺很糟糕,作為咒靈,咒力就是一切,是咒靈的組成,根本,存在的依據。
而現在卻在不斷地流失。以一種完全非自愿的方式。
值得慶幸的是,這種抽取并不是非常迅速的,被帶走的咒力像是流淌的小溪一樣緩慢的流淌出了身體,不快,也不算太多,但讓人有種正在逐漸失血的錯覺。
崽崽又開始有些不安了,這次卻不是焦躁,而是驚懼混雜著恐慌。
它甚至開始細細的嗚咽起來了。
“別怕。”
一色晴生出言安慰它,屏氣凝神的開始將體內的咒力往身體內部集中,盡量減少咒力的流失。
得益于他自身的咒力儲備足夠的多,暫時還沒有產生什么不適,但也絕對耐不住這么個浪費程度。
這具身體和崽崽所擁有的咒力加起來,總和才是他自身所擁有全部的咒力量,已經足夠他撐上很長一段時間。
他已經不敢嘗試著去解開這份控制了,任何形式的咒力但凡靠過去都會瞬間被吸收。
再怎么集中精神控制,他也沒辦法徹底阻攔咒力的流失。
麻煩大了。
這具身體一旦失去了咒力的供給,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灰燼,連個“虛弱”之類的過程都不會有。
雖然很不甘心但說不定,這次是真的要在這里變成灰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