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在一樓的前廳睜開眼睛。
熟悉的咒力殘穢,相當精湛的結界術。
這次要硬說沒有詛咒師就純屬自己騙自己了。
接二連三的被同一個詛咒師坑到,說是不窩火絕對是假的。
夏油杰甚至自暴自棄的想著,要不直接暴力破帳算了,再怎么精巧復雜的結界術,在真正的絕對暴力面前其實都是無濟于事的。
只要叫出一級和特級,對準脆弱點狂轟亂炸,基本都能打開。
但就怕那只很會躲貓貓的咒靈又要溜之大吉。
真要說起來,如果對面的詛咒師是抱著要拿夏油杰腦袋的心態來設這些局那他就得做好自己丟命的準備了。
他好歹是正經的特級咒術師,剛剛也不過是因為一瞬間的失神和慌亂才中了招,雖說對咒術師趕盡殺絕不是他的風格。
但很碰巧,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沒什么對戲弄自己的人寬容的準備。
白色的咒靈又消失不見了,不知道該說它倒霉還是太過倒霉,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和夏油杰分開,要祓除咒靈就算了,還要負責把它提溜回來。
不能確定它現在的狀態如何,所以也不能貿然下手,別誤傷了自己人。
一色晴生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白了他對結界術一竅不通,更別提是這么復雜的結界。
抱著“起碼探探路的事情我還能做”的心態他上了。
結局就是誤打誤撞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失策了,說白了這種鋌而走險的做法簡直是自殺。
下次絕對不能這么冒進
如果他還有下次的話。
白發的青年身下墊著雪白的咒靈,仰仗著那些絲線維持體征。
平日活潑的白色咒靈此刻安靜到不正常,六只黑色的眼睛盡數失去了金色的眼瞳,只留下漆黑的空洞,像是沒有被激活的傀儡。
白發的青年有些費力的抬起頭白色的絲線為了保護他,結結實實的在脖子上纏了好多圈。
他再次看到了那只外貌如同潘神般的咒靈。
它的體型似乎變小了一些,近似兒童而非成年人,體重也輕了不少。
幸好一色晴生已經不需要呼吸了,現在被它蹲在胸口上,也不會有什么壓力了。
潘神咒靈還在喘著氣,呼吸沉重的像是破舊的風箱,或者行將就木的老人。
外貌幾近非人的咒靈和仍舊保持著人類姿態的咒靈就這么沉默的對視著。
一色晴生不是不想動,而是根本動不了。
他的四肢像是被某種巨力死死束縛住了,別說掙扎,就連輕微的活動一下都困難的要死,用力過度還會產生要被從四邊直接撕成幾塊的錯覺。
他放棄了,恢復肢體是需要時間和咒力的,誰知道現在他眼前的咒靈是不是就是在等著他斷臂虛弱后的狀態。
對面的敵人保持著安靜,甚至沒什么殺意它的眼神簡直像是只好奇的小猴子打量著人類。
“”
白發的青年轉了轉頭,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
一片漆黑,這地方根本不像是什么正常的空間,除了恍若實質般的濃黑色霧氣外什么都無法看見。
唯有他面前的咒靈蒼白,瘦弱,眼睛明亮又疲倦。
一陣細微的,像是小動物的鳴叫的聲音從身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