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個好像沒有剝皮的橙子也是被放在了小瓷碟里。
“”
這,豐盛的是不是過分了
他怎么記得自己是來吃家常晚飯的
一色晴生把那罐他一直沒喝的可樂拿走,過了一會端回來就被加了冰塊,放在喝紅酒用的高腳杯里。
他好像興致很高,甚至去開了一瓶紅酒,倒進一個奇怪的玻璃容器里后來夏油杰知道那是醒酒器,再由那個容器倒入杯子中。
“你還不能喝酒呢。”一色晴生說,“不過可樂也是深色的,差別不大。”
他點燃了桌子上灰藍色的,花朵形狀的浮水蠟,轉身離開,回來時用一個小碟子裝了一碟新鮮的茉莉花瓣,輕輕倒入浮了蠟燭的水中。
天色開始發暗了,蠟燭的光越來越濃烈,橙紅色的火焰照的餐桌上的器皿都鍍上溫熱的色澤,盈盈反光。
茉莉花瓣幽暗的香氣輕輕在空氣里漂浮。
白發的青年解下了圍裙,把它掛在一旁的掛勾上。
他坐在夏油杰的對面,舉起自己的紅酒杯。
“干杯”他對夏油杰說。
晴生哥也真是夠有情調的,他平時難道也這樣
夏油杰輕輕和他碰了碰杯子,兩只玻璃制的高腳杯同時一陣嗡鳴,像是水中的一圈圈波紋般的聲響,從輕到弱,歸于虛無。
“嘗嘗吧,基本上是以法餐為基礎,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
夏油杰決定先從相對沒那么可疑的東西吃起,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紅酒燉牛肉里的胡蘿卜,放進嘴里。
是肉啊。
葫蘆卜里面填充了牛肉塊,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沒有煮爛或者肉煮不熟,尤其是里面的牛肉,還有種烤過的食物特有的焦香味。
夏油杰又試了試其他的蔬菜,香菇的傘蓋經過處理,里面加的是另一種肉,土豆里的卻是牛的內臟,綿軟的口感和有些嚼勁內臟經過處理,口感有種驚人的和諧。
好吃,超級好吃。
白色的飯是鵝肝燴飯,醬汁濃稠用的是打碎的山藥和藕,黑色的配湯里用了墨魚汁,烤雞里填充了栗子甚至蔓越莓干和2十有八九干,完全是一道主菜。吃生蠔的時候一色晴生讓他吃完之后把檸檬汁擠在那片葉子上,放進嘴里含了一會,海鮮的最后一點腥氣也被消除了,只留下了舌根的一點鮮甜。
橙子皮只需要輕輕一撥弄就會散開,露出里面圓形的鏤空焦糖殼子,還有籠罩在下面的一小條香橙慕斯,點綴了巧克力和薄荷冰激凌。
等夏油杰把最后一口甜點塞進嘴里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在埋頭吃東西,期間連頭也沒抬,完全不是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該有的樣子。
他含著那一口酸甜的橙子慕斯,僵住了。
一色晴生伸出手,替他抹掉的嘴角的一點醬汁。
“杰像小孩子一樣啊。”他笑著說,聲音聽起來心滿意足。
夏油杰僵硬的感受著他灼燙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氣,擦過自己微涼的臉頰。
“那個,抱歉。”他咽下嘴里的甜點,僵硬的吐出來這句話。
一色晴生笑著搖搖頭。
“如果杰真的感到抱歉的話,可不可以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要問什么
夏油杰喉嚨發緊,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