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色晴生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戴著一條淺藍色的長圍巾,隨著那種他獨有的,輕快優雅的步調,大衣下擺和圍巾下端溫順的微微晃動,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夏油杰悄悄地試圖模仿對方走路的姿態,結果發現完全不可復制這種輕盈的步調似乎和體力之類的完全沒有關系,更接近于有著某種特殊的體態或者行走的技巧,不是簡單的模仿能做到的。
于是他放棄了,對自己的手心哈了口氣,雖然已經立春了,可是天氣仍舊不暖和,偏偏今天又只穿了校服。白天相對暖和的時候還感覺不出什么,到了晚上就明顯的覺得冷。
他身體素質再好,也不可能無視天氣的冷熱變化
“夏油君”
白發的青年叫住了他,夏油杰停下轉身。
“怎么”
他頓住了,因為一色晴生不知道什么時候解掉了自己那條淺藍色的長圍巾,在他回過身的瞬間套在他的脖子上。
夏油杰僵硬的,任由對方將圍巾一圈圈的纏繞,包裹上來。
柔軟的布料貼附上皮膚,還攜帶著對方身體獨有的暖意。
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薰衣草味洗衣粉的香氣。
“看你剛剛在哈氣,是覺得冷了吧。”一色晴生一邊給他戴圍巾一邊說話“我忘了溫差的問題了其實我在店里放的有衣服,早知道應該借你一件。”
他又脫下大衣,披在夏油杰肩膀上,握住他一只手的手腕,試圖把他的胳膊塞進大衣的衣袖里這動作完全就是在照顧小孩子。
“等一下”夏油杰只覺得自己耳朵要紅了,動作甚至有些粗暴的甩開對方的手,跌跌撞撞的試圖把大衣和圍巾都還給他“拜托別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也沒有很冷啊”
“啊”白發的青年囁嚅起來,羞恥的耳尖微紅“抱歉實在是太失禮了”
“只是我一貫體溫比較高,所以不太怕冷,而且”
“因為夏油君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他試圖解釋一些什么,結果語序越發混亂“就,有些不由自主”
“夏油君是難得一見的好孩子。”末了,只有這最后一句話被清晰的吐出來,有邏輯讓人聽懂,一色晴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
夏油杰沉默了,他抓著對方大衣的衣襟,低下頭,久久地說不出一句話。
然后他慢慢的把圍巾自己圍好,穿上大衣,小聲說了句謝謝,把臉也埋進厚厚的圍巾里,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一色晴生也停下了,平靜而好奇的注視著他,兩個人面對面的站在冬夜的街道上,不知緣由的沉默。
“他們在背后說你閑話。”
夏油杰突然開口,一開始語調平緩,后來就不可抑制的激動起來。
“他們在背后說你閑話完全沒有理由那些話真的很難聽”
“你明明什么都沒做,你對誰都很好很溫柔可他們”
“人怎么能做這種事情就僅僅因為嫉妒或者毫無理由的惡意嗎”
“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