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纖細瘦弱的黑發少女單手能將它拎起,嘴唇張合間如山岳般的咒力壓在它身上,言語的束縛無孔不入,打它如殺雞般簡單。
孩子眼中的大魔王卻坦然告訴它,論可怕,藍瞳白發的那個才是真魔鬼。
“五條悟祓除你連01秒都不需要。”竹泉知雀豎起食指,“但最可怕的不是被五條悟祓除,而是被夏油杰生吞。”
“他是真的吃咒靈。”竹泉知雀的聲音像掃過咒靈后脖頸的風,聽得它雞皮疙瘩狂起,“把你團吧團吧捏成一個黑球,不加佐料,讓你在還活著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張嘴吞沒”
不要說了小孩尖叫,你們這些大人有沒有公德心,就知道嚇小孩
“我很想救你,只看你愿不愿意配合。”竹泉知雀攤攤手,“要是你明天晚上還像今晚一樣,大半夜拍手唱歌讓我又雙叒叕不能睡覺”
她冷酷地說“兩面宿儺來了也救不了你。”
孩子瑟縮點頭,它充分感受到了竹泉知雀的怨氣,倘若她再熬幾個晚上的夜,別墅里怕不是再度誕生一只怨氣滔天的新特級。
竹泉知雀在孩子耳邊如是這般如是那般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好了,我們來拉鉤吧。”黑發少女伸出小指,勾住孩子細長畸形的觸須,晃了晃。
“違背約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針。”竹泉知雀認認真真和它大拇指對大拇指按手印。
女孩子松開手,放心地背過身,大剌剌把后背暴露在咒靈面前,走向她的房間。
孩子“”
它垂下的嘴角詭異地向上翹起,張牙舞爪的火舌無聲蔓延,迅速抓住竹泉知雀的腳踝
火焰攀上來的一瞬間,竹泉知雀身后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背對咒靈聳聳肩,左腳上提,像擺脫纏在腳邊的垃圾袋一樣輕松地掙脫火舌的陰影。
輕巧落地的黑發少女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地走向主臥。
走廊上,瘦小的影子蜷縮在地,它嘴巴大張,長長的舌頭露在外面,一千根針刺穿它的舌頭,扎滿喉嚨。
“嗬、嗬”咒靈無法發聲,它的舌頭不受控制地蠕動,硬生生咽下一千根針。
言語的重量沉若千針。
孩子倒在地上,咒言的反噬焚燒它的五臟六腑,在忍受痛苦的煎熬里,它聽見了母親凄慘的叫聲。
瘦小的影子受驚般挪向墻壁,融入黑霧之中。
母親的本體是由眼珠和黑色濃霧組成的怪物,夏油杰曾用咒靈吸收過它留在愛德華主臥的殘穢,他又一次放出吸塵器咒靈,開最大功率噸噸狂吸。
夏油杰體驗是這棟別墅衛生好難打掃,劇組進駐前真的有搞過衛生嗎
他控制咒靈張嘴猛吸,可憐咒靈不分青紅皂白地吞咽,殘穢、灰塵、木屑看得讓人深感可憐給孩子吃點好吧。
五條悟則打得很憋屈,他不能放大招,一放大招別墅直接塌房,慘絕人寰。
純潔男高不是很想看見裸睡的導演連只褲衩都不穿,裹著床單站在廢墟里尖叫。
五條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掉了
他和夏油杰會為了搶墨鏡護眼打出入學以來最狠的一架,友誼的破碎在此一戰。
母親哀嚎著,它的叫聲一下比一下凄慘,饒是如此它還是一聲聲叫著“布雷斯”,儼然追劇追上了頭。
“悟,成為咒靈偶像有何感想”夏油杰低聲問。
“感覺很好,從來沒這么希望自己掉粉過。”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再過三秒它不滾,別墅我今晚拆定了。”
在看見導演裸體和救下被襲擊的竹泉知雀之間,正義的高專學子選擇犧牲視力救人。
又是一擊,母親追星的渴望抵不過咒力的消耗,黑霧逃命般融入別墅墻壁,只留下殘破的墻紙。
下一瞬間,五條悟瞬身到竹泉知雀門口。
主臥房門大開,屋內空空蕩蕩,落地窗玻璃碎了滿地,竹泉知雀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