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后就再也沒有什么人能夠威脅他們的地位,想到這,眾人的笑聲更加放肆。
甚至在還沒有出宮門的時候,就有人放肆地喊道“吳侍郎、王尚書、盧少監,聽說城東教坊來了一個江南的樂人,曲子彈的很是不錯。正好今日日子如此好,不如我等一起去欣賞玩樂”
三人對視一眼,玩樂般地一起回道“哈哈哈我等莫不敢從。”
像是他們這樣準備去慶祝一番的人還不算少,身處其中的崔知韞和蘇行章仿佛異類一般。
兩人走在人群末尾處,蘇行章低聲道“不知崔監丞是否現在還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要知道此行兇險,若有不當恐身首異處,葬身他鄉。”
“大理寺卿作為主管大理寺的人,想必曾經也遇到此等兇險的情況,難不成蘇寺卿退縮了”
“哈哈哈哈”
蘇行章激動地笑出聲,拍拍崔知韞的肩膀,趕緊收斂臉上的笑意,壓低嗓子開口道“那就祝崔監丞一路順風。”
“多謝。”
一來一往,兩人已經將之前還在商議的事情定下,實在是現在風聲鶴唳,由不得兩人不加快自己的速度,不然真的不知道往后還會留下些什么證據。
前些日子意圖謀害都水監呈上祭祀品的光祿寺官員,在祭祀結束之后,光祿寺卿想要將整理祭品的官員找出來,卻發現有人早他們一步將人滅口,手段極其殘忍,橫死家中。
知曉這個情況之后,崔知韞就不可能放棄心中的念頭,只會更加堅定。
在與大理寺卿蘇行章商議之后,已經制訂了詳細的計劃。
這天過后,崔知韞辦事不利,以及他們都水監官員渾身異味的事情被大肆宣揚,只要是個官員基本上都聽了一耳朵,傳播面之廣令人震驚。
于是,崔知韞在打算施行計劃之前,回府走一回,借由家里人將假消息傳播出去。
不曾想,剛走進大門,就被父親大人身邊服侍的小廝叫住,“大郎君,阿郎喚您去書房談事。”
他剛想要往阿娘院子走去的步子一轉,直接朝著崔顥書房的位置走去,他很好奇在朝會的事情發生之后,父親喚自己是想要說些什么。
來到書房,依舊是熟悉的開頭,也快也說這對父子倆的關系本就不親密,自然也沒有什么好的可以訴說的感情、關心之語。
崔顥看著眼前一表人才的大兒子,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覺得只要崔知韞遇到阻礙,就會如同他們所期待的一樣,回來正式接手崔家的勢力,什么都水監根本就不值一提。
于是,心情頗好地開口道“今日朝會的事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能夠找出一個幕后黑手就行。等這件事過后,為父會想辦法把你調到六部任職,只要你跟著族人利益所指向的路線行走,往后”
崔知韞耐心地聽著父親繼續說著老生常談的話題,但卻充耳不聞,仿佛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似的站在書桌前,垂首低眉聽著對方猶如訓誡般的話語。
剛開始崔顥說得還挺起勁的,可是說著說著,他也發現不對勁了。
站在面前的崔知韞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想到自己剛剛又說了一番廢話,他胸中的怒火就控制不住地上涌。
頓時臉色大變,剛剛那副溫柔慈父模樣瞬間消失,直接用訓誡的語氣說
“方才為父的話,你有沒有聽”
“父親請恕兒子不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