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崔知韞,則是在房間門里等著墨跡干透,秉著好奇心將紙上書寫的內容瀏覽一番。
之后再將鄭琬寫過的紙張擺在一側,他重新取出紙筆,將上面的內容用自己的筆墨重新抄寫一遍。
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全部抄錄在一本冊子上。
等待墨跡晾干的過程中,他將鄭琬書寫的那張宣紙折疊堆放在書桌內,里面都是他的一些私人物件。
趁著間門隙,他也總算是有了空閑的時間門,將戶部克扣每年定例的事情寫在奏折上。
不管這件事到底是誰的手筆,反正他們都水監肯定不能以一己之身承擔如此罪責。
等到其他各司反應過來,肯定會說是他們都水監在克扣,必須得先下手為強,畢竟劉大廚做飯不好吃,不代表其他各司的大廚做魚也不好吃,甚至在光祿寺,他們供應的干魚和魚醢還是祭祀用的必需品。
待到下次上朝的時候,他肯定要上奏詳情。
崔知韞筆走龍蛇,很快就將奏折寫好,覺得自己暫時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之后,立即起身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從上次將手里的罪犯和證據交給大理寺之后,他們就一直杳無音訊,看來還是得他親自上門一趟才是。
這次上門,崔知韞總算是如愿見到了大理寺卿,兩人就私鹽案現有的證據進行一番討論,開始著手于接下來的具體調查方向的選定。
都水監內,鄭琬在自己有錢的興奮中,沉沉進入夢鄉,等到一醒來,迅速定下明日看房的決定。
至于今天,她就好好休息,什么小魚干買賣的事,暫時停一停也不礙事。
這可把一直在都水監后門企圖偶遇鄭琬的柳尋江等急了。
自從上次買了十斤之后,他帶著自己從父親嘴里搶來的小魚干,帶去參加狩獵,把它和自己的好友分享一番,所有人都愛上了香辣小魚干的那一口刺激味道,特別是在篝火旁,配著好酒和烤肉,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因此,一回來他就想要找鄭琬再買一些嘗嘗看,沒想到一連幾天都沒遇到鄭琬的身影,令他大失所望。
但要是讓他硬闖都水監,他也是不敢的,只能偷偷賄賂后門的守衛,讓對方把自己來找她的事告訴鄭琬。
柳尋江還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挺高明的,奈何天不遂人愿,陸明璋將都水監守衛的排班做的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等待再次輪到這對人負責后門,估計都要等到十天半個月之后了。
兩人就這樣陰差陽錯地錯過了。
翌日,鄭琬就帶著自己剛得的銀錢,以及戶籍等資料,往附近最出名的牙行走去。
牙行管事的一看到鄭琬進門的姿勢,就知道又來了一個大主顧,也不介意鄭琬身上略顯粗劣的麻布衣裳,笑吟吟地迎上前。
“不知娘子是想來看什么我們牙行不管是住宅、商鋪還是仆人都是有的,并且擁有的數量一定是整個洛陽城最多的,信譽也是一等一的好,要知道”
鄭琬看著對方有一種可以一直說下去的架勢,頓時害怕了,趕緊打斷道
“兒就是特意打聽過后才來的你們牙行,今日是想問問有沒有什么靠近都水監附近的住宅,兒想要買一戶獨門獨院的房子。”
“哎呦那您選擇我們就是對了,現在都水監附近可是有好幾處房子都想買。某去把房子戶型圖紙拿給娘子看看,您稍等。”
說著,主事的就飛快地朝著柜臺的位置一趴,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柜臺里,從里面取出附近空房子的戶型,至于相關信息早已經記在他的腦子里。
在此期間門,牙行內的其他人也沏好一盞茶水放在鄭琬身邊,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主事的一回來,就把附近幾戶急著售賣的戶型信息放在桌上,積極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