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悠現在的表情完美詮釋了“目瞪口呆”四個字。
鄭琬立即意識到對方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兒不是讓阿姊直接啃骨頭,而是這種大骨頭里面有東西可以吃。阿姊等等,兒這就給你看看。”
她迅速放下自己的碗,拿出新的筷子,從鑊中撈起大骨頭,非常形象的兩頭鼓起中間纖細的形狀。
只是這一次骨頭中心部分,有被敲裂過形成的縫隙,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滲出來。
趙青悠感覺自己的腦袋都還沒回到自己的控制,就看到鄭琬一手骨頭,一手刀,對準骨頭中間的裂縫狠狠敲過去。
下一秒,骨頭應聲斷裂,露出內里藏著的骨髓
鄭琬看著眼前的淺棕色的骨髓,就知道自己這次成功了。
趕緊將骨髓夾到趙青悠的碗里,半截大腿骨放進去,碗就已經滿了。
趙青悠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分量,低頭往自己的手看去,就看到對準自己的骨頭,正在散發屬于自己的香味。
鄭琬看著骨頭太大,她直接將另一半裝進自己的碗里,而后取來蘆葦管,直接插進趙青悠碗里骨頭的骨髓處,積極地介紹道
“阿姊你看,就是這樣吃里面的骨髓。”
說著,她就開始展示起來,蘆葦管對準骨髓開始吸食,對著蘆葦管的孔隙,原本深藏在骨頭中間的骨髓,就被這樣輕而易舉地吸到嘴里。
趙青悠看著鄭琬露出的喜悅神色,開始意動,模仿著剛剛鄭琬的姿勢,將嘴對準蘆葦管的口子。
輕輕一吸,藏在深處的骨髓瞬間順著吸力不斷往上爬。
“咻”的一下,突然闖進她的嘴里,一入口就是一種油脂馥郁的香味,觸感滑嫩。
嘗試咬斷,立即被它那外彈內軟的口感震驚,仿佛吃的是鄭琬曾經做過的豆腐腦一般,嫩滑若無物,還沒怎么咀嚼就滑入喉嚨。
留在嘴里的就只剩下骨髓自帶的油脂香,對于這時吃油較少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趙青悠一邊吃著,一邊心想待她下次旬休回家,定要買上好幾根大骨頭回家,給家中的父母親人都嘗嘗它的滋味,這樣的價格與滋味,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更何況根據鄭琬所說的什么“以形補形,”希望吃了這個大骨頭,家里人的身體也能更好一點。
想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鄭琬的方向,放下自己手中的碗,試探性地詢問
“娘子,你這個大骨湯是怎么做的兒也想回家給父母嘗嘗,兒愿意用自己做工來換,絕不讓娘子的方子泄露出去。”
鄭琬還以為是什么大事,骨頭湯而已,想熬就熬,這又不是什么技藝高超的美食,哪里有什么方子。
她語氣輕快地說“阿姊別這樣說,這個骨頭湯和你們熬魚湯一樣,就是把骨頭和水加在一起熬煮,沒什么關鍵的手段。若是阿姊也想自己做,第一次下鍋的時候,將骨頭中間敲裂不斷,用蔥姜去腥,煮出血沫后撈出,再將骨頭放至清水中熬煮幾個時辰即可,越久味道越濃。”
可聽著這些里面會用到的小技巧,趙青悠還是很不好意思。
因此在接下來的幾天中,更加熱情地給鄭琬幫忙,恨不得自己可以幫鄭琬把所有的雜事都干了,看得鄭琬是哭笑不得。
這天過去,兩人都對大骨頭的味道是贊不絕口。
鄭琬也覺得自己可以多熬一點湯喝喝,每日來上這么一碗,睡覺的時候還不全身暖烘烘的,肯定很舒服。
翌日醒來,鄭琬就要開始做大家期待已久的熱干面。
安管事一如既往早早等候,只不過他今天的狀態看著好了許多,一臉笑意地目送鄭琬進入庫房。
當鄭琬走進去之后,才意識到安管事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看著面前一小缸的胡麻醬,她覺得安管事或許是誤會了什么,這么多的胡麻醬怎么可能一次用完,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久就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