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她趁著這個時間,往魚身上均勻撒了番椒粉、鹽和五香粉,在熱油的激發下,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透過不斷變幻的火焰,他觀察到魚尾好像被處理過,有些不解地問
“娘子為何要將魚尾斬斷”
鄭琬一邊觀察火候,一邊回答王屈的問題,“若是不斬斷魚尾多余的部分,連帶著后面的尾部都會一起斷裂,為了美觀才如此處理的。不信的話,郎君可以觀察鑊的造型,魚放在里面兩端上翹,魚尾更軟一不小心就會斷裂。”
聞言,眾人點點頭,有些明悟地說“原來如此。”
繼續觀察鄭琬的動作,感受著豬油與魚肉一起激發出來的香味,要不是知道這個時候還不能吃,大家是真的想現在就直接動手。
而后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鄭琬用一雙筷子和鍋鏟給這條幾乎裝滿鑊的大魚翻了個面。
同時大家也看到,經過煎炸的魚身背部,此時已經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焦褐色。
甚至鄭琬拿著鍋鏟在上面滑動時,都能聽到一種硬物與鍋鏟剮蹭產生的聲音,聽著就能讓人感覺到魚皮的焦脆。
在這里一面,她也同樣撒上了料粉,使做出來的魚更加入味。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只覺得更饞了,他們從來不覺得時間有那么難熬。
好不容易看著魚熟了,卻又眼睜睜地看著鄭琬將煎好的魚從鍋里盛出來,目光忍不住隨著魚移動的位置而轉移,甚至還為此伸長了脖子,往鄭琬坐著的地方看去。
李慶就是這樣余光突然看到自己旁邊伸出一顆腦袋,下意識地伸出手,攔住差點倒進爐子里的姜胥。
看著對方茫然無知的樣子,他忍不住腹誹道“就算是為了一口吃的,也沒必要把自己用火燒死吧”
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出聲打趣。
“以前還真是看不出來,原來你姜胥也是一個為了吃什么都能做的人。”
“真的是,要不是李慶注意,你估計現在都要倒進爐子里了。某看不如這樣,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某意志堅定,絕對不會為了吃的燒到自己。”
其他人瞥了瞥說話的人,吐槽道“要是你能把自己嘴邊的口水擦干凈,這句話的可信度可能會高一點。”
“有嗎”
疑問出聲之后,緊接著就是一陣吸口水的聲音,“嗦”
如此好笑的場面,惹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
鄭琬也跟著眾人一起笑了幾聲,緊接著又趕緊開工,往鍋里剩下的熱油加入蔥姜、圓蔥、花椒、辣椒段炒出香味。
然后加入她剛剛做好的糍粑辣椒,就是這種煮過之后又剁碎的辣椒。
辣椒一到入鑊中,立馬激發出刺鼻的辛辣味,原本呈現淡黃色的油脂也瞬間染上一抹誘人的紅色,并隨著她翻炒的動作不斷蔓延至整個鑊中。
可以說如此大量的辣椒,帶來的味道根本不是之前的番椒油可以相比的,那股刺激的味道隨著風四處飄散。
現在這個時候,都水監雜役房這邊都還有許多人沒有入睡,聞到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從床上坐起身,疑惑地說
“你們聞到了嗎怎么有種之前鄭娘子做的番椒油的味道。”
聞言,與她同住一屋的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同意不解地說“好像是有”
“難不成此時鄭娘子在自己的雜物間做好吃的”
“有可能吧兒記的沒錯的話,隔壁男雜役房就有廚具,餓的時候可以自己偷偷摸摸做些吃食,但是香味絕對沒有鄭娘子的那么重。”
“算了算了,這個時辰也不好意思出門要吃的,趕緊睡了吧,睡了就不會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