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桌上的飯菜早已放涼,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特別是的當其與空氣中的香味對比之后,那股異味就越發濃重,他對這些晚膳一點興趣都提不起。
而腹部又在不停地發出饑餓的信號,甚至已經隱隱約約有一種疼痛感傳來。
最終,崔知韞還是選擇聽從身體的信號,循著香味傳來的路徑一路走到公廚庭院。
看著內里昏暗的燭火,聞著逐漸濃郁的香味,他緩步踏入公廚,找到正坐在灶臺前忙活的兩人。
剛開始鄭琬還沒發現什么事情,正昏昏欲睡地眨巴著眼,時不時看一眼火候,時不時又感受一下鑊內的溫度。
可這一次,她剛睜開眼,就注意到小魚干上突然變暗的光線,整個人立即被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想象所嚇到,瞬間睜大眼睛,抬著頭往黑影投過來的方向看去。
那種從心靈深處帶來的震撼,當即把她嚇個仰倒,整個人瞬間往后倒去,凳子翻滾與人摔倒產生的動靜,立即把坐在另一邊的趙青悠嚇醒。
她一睜眼就看到突然出現的崔知韞,人也被嚇得不輕,可是她還是算是保有一絲理智。
立即從凳子上站起來,對著來人行禮,“拜見崔監丞”
鄭琬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成體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趙青悠鸚鵡學舌地喊道“拜見崔監丞。”
崔知韞對于兩人在這里干什么絲毫不關心,唯一想問的就是,“你們倆可會做膳食隨意來上一點,某腹中饑餓。”
聞言,趙青悠的視線立即轉移到鄭琬身上。
崔知韞也注意到這一幕,眼神不自覺地在鄭琬身上停留。
鄭琬注意到兩人的眼神,同時也注意到崔知韞按著腹部的動作,立即意識到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餓那一回事,而是犯了胃疼的緣故。
但對方面上卻遮掩的很好,要不是她觀察仔細,或許也不會發現。
知曉對方是什么需求之后,鄭琬回想著明日早膳的食材,立即想到一個快速又美味的吃食魚片粥。
她立即對上崔知韞的眼神,回道“兒會一些粗淺的膳食,崔監丞不嫌棄就好。”
聞言,崔知韞的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作為崔家嫡長子,他平日飲用的膳食也可以說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剛剛在房中就是嫌棄食物放久后滋味變了,才想著來這里試試味道。
沒想到眼前的女娘說的話,又是令他如此擔憂。
不過,人都已經走到這里了,現在離開也不是什么好的決定,他只得按下內心的擔心,轉身往用餐區走動,落座。
或許是看出崔知韞的擔憂,鄭琬匆匆交代趙青悠把今日的剩飯直接下鍋煮成粥,自己則拿著剛剛焙好的小魚干,用一個小碟裝著,端到崔知韞面前,解釋道
“這是兒方才做的小零嘴,崔監丞等候膳食期間無聊可以享用。”
說罷,就轉身離開,去庫房外的大水缸撈出一條一斤多重的活魚,直接用棍子對準魚頭來上一棍,把魚敲暈,接下來片魚的過程就非常順利了。
被留在用餐區的崔知韞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感受著鼻尖不斷翻涌的濃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