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十分迅速地從鄭琬的手中奪過小魚干,捏在指腹之間。
頂著鄭琬期待的小眼神,緩緩將手中其貌不揚的小魚干送入口中,一入口舌尖就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焦香味,這種喚醒人類食用熟食的傳統方式,仿佛能夠叫醒沉睡的基因,口中涎水四溢,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而牙齒也已經朝著吃食行動,咬斷小魚干的一瞬間,酥脆的滋味瞬間在齒間飄蕩,稀碎的魚肉紛紛掉落,在口中散發獨屬于自我的鮮香味。
完全感受不到記憶中那股腥味,魚肉內里的小刺也在小火慢焙之下,酥脆干香,咀嚼之時與魚肉完美融為一體。
要不是這道吃食的全過程趙青悠都有參與,她真的要懷疑鄭琬在這里面使用了什么秘法,怎么能將魚刺處理的如此好,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而且不知道怎么,這個小魚干明明也沒加入什么特殊的調味料,可就是越嚼越香,越吃越想吃。
當趙青悠吃完嘴里的一條時,甚至覺得自己大腦對于小魚干的渴望更濃烈了。
此時,鄭琬也在感受小魚干的滋味,對她來說,這次的小魚干就是只有最簡單的鮮味和咸味,與后世的麻辣小魚干、香辣小魚干相比,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感受過后,她扭頭詢問“青悠阿姊,你覺得這個味道怎么樣要是拿到市集上買賣能不能成”
趙青悠當然是舉雙手贊成,“肯定可以,這個小魚干的滋味如此美味,要是價格不高的話,肯定有不少人家想要吃點肉,亦或是想要改善口味,肯定會購買的。”
“多謝青悠阿姊夸贊,你這么說,兒就有信心了,明日早膳過后,兒立即去市集看看情況。”
趙青悠想到這個時間點,自己肯定是在后廚幫忙,連忙提醒道
“你一個女娘在外看守攤位,一定要小心,不然,兒叫阿兄幫你一起”
“不必,不必,兒就在距離都水監最近的市集,熟人多,不會出什么問題的,而且毗鄰官府皇城,諒誰也不敢胡亂鬧事。”
“那也行,既然你想要做些小買賣,這些魚最好今日全都處理了。”
之后,兩人就在后廚里幾個鑊同時焙干小魚,速度加快不少,終于在明月高懸半空之時,只剩下最后一鑊的小魚干。
因為時辰太晚,兩個人守在灶臺前連連打著哈欠。
鄭琬感受到眼角因為打哈欠滲出的淚水,語氣中帶著歉意說“青悠阿姊,今晚真的是麻煩你了,待明日掙到錢,兒定付你些辛苦費。”
“不必,也沒晚睡多少時辰,還是快點弄好才安心。”
就在兩人強撐著眼皮等待最后一鑊出爐的時候,公廚前的庭院突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兩人一時之間都還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庭院中,崔知韞一手按著不停發疼的上腹部,另一只手隨著走路的動作而悠閑擺動,面上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持重。
任誰從他現在的表情都看不出,此時他的身體正在訴說強烈的反抗之意,上腹部不停傳來的疼痛感,正從腹部不斷蔓延至全身。
崔知韞原本今夜又是要在都水監熬夜,夜深了,他還在房中處理公務。
可隨著夜色漸深,他發覺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股越來越濃郁的香味,令他的大腦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腹部也不斷傳來饑餓的信號,這時他才注意到,因為他公務太忙,沒來得及將送來的晚膳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