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鄭琬立即停止自己得到動作,對著趙青悠露出甜甜的笑容,“青悠阿姊,我這就來。”
說罷,挽著趙青悠的胳膊一起出了都水監的后門,循著坊市中間的巷道,一路往城外走去。
一路上鄭琬可算是見識到了本朝的繁盛之景,街上不只有本朝居民,還有胡人,五官立體,一眼就能發現不同。
街巷中叫賣聲不絕于耳,路上還有牛車與馬匹來來往往,熱鬧異常。
趙青悠想到鄭琬是第一次看到都城的盛景,也沒有出聲打斷她,甚至還刻意地放下自己腳下的速度,讓鄭琬可以更清楚看到坊市中的景象。
過了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出城的金光門,城門的守衛簡單核查了一下身份,就將兩人放行。
出了城沒有外物的誘惑,兩人很快就出現在鄭父鄭母的墓前。
趙青悠解釋說“客船因匪患防火漏水,造成數十人傷亡,除了親人屬意自行解決的,其他的都埋在這里,大家還特意將你阿耶阿娘合葬一處,娘子獨自待會兒,兒就在不遠處等著。”
說罷,將自己手里的東西交給鄭琬后,轉身離開。
鄭琬一看到木牌上寫著的孝女所立,她真的是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心想他們一家人應該已經在另一個地方團聚了吧
取出竹籃中的香燭紙錢,生火燃燒,再拿出里面準備的白肉和瓜果,一起擺放在墓前。
香燭紙錢燃起的青煙,隨風而動,在墓葬上方轉了幾圈才朝著遠處飛去。
鄭琬虔誠地為她們一家子祈福,認真祭拜,直至準備的香燭紙錢全部燒干凈才起身。
由于在地上蹲的時間太久,她突然起身,大腦供血不足,身子不受控制地傾倒,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這副樣子在遠處的趙青悠看來,就是鄭琬想念去世的親人,見到墓葬傷心過度,特別是當她看到鄭琬那雙被煙熏紅的眼睛時,內心更是感動,不由得安慰道
“斯人已逝,我們要做好的就是過好自己的日子,鄭娘子你還年輕,大好年華不必過于沉浸在悲痛之中。”
鄭琬剛想解釋,就看到趙青悠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好了,這下子什么都不用解釋了,無論你說什么她都會用自己的意識幫你自圓其說。
于是,兩人在沉默聲中回到都水監后院。
但令鄭琬沒有想到的是,她不止解釋被趙青悠“合理”化解,就連她提出想要親自動手做一頓飯食感謝趙青悠這些天的照顧也被拒絕。
趙青悠看著一直想要償還恩情的鄭琬也是無奈,推著鄭琬的后背說
“你的身體還未完全痊愈,今日出城祭拜父母,兒也是為了全娘子一顆孝心。但是其他的,娘子真的不必急于一時,待身體好全,總有娘子發揮的余地。”
說著,就將鄭琬推回房中,當著鄭琬的面合上房門。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鄭琬總是向趙青悠推薦自己的手藝。
終于有一天,趙青悠真的再也想不出理由拒絕,想著鄭琬的身體估計也好了大半。
但是在出發往公廚之前,她還是對著鄭琬囑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