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志平有自己的書房,就在他取名的太游院子里,他們所經之地走過回廊會有一處廂房,哪兒正是文比的地方。
現在這會兒有幾個穿著紫藍交織儒服的年輕學子正在走進廂房,說話也不吵雜,低聲交談,風格迥異,自是一道風景。
有著在搖晃折扇的風流倜儻,也有踢著蹴鞠的陽光英俊,還有個是長相俊秀他面上笑容,笑瞇瞇的捧好,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條毒蛇在找機會咬死獵物。
只是雖穿同樣衣服,前面兩個卻衣料子更加華麗,還佩戴著玉佩,彰顯著家世不凡,旁邊那位卻將衣服洗得有些發白,全身很是樸素,束發只用紫色發帶。
回廊和廂房之間隔著一塊花田,距離也不遠,看見岳志平的身影,他們認識也敬佩,三人拱手作揖行儒禮,“岳先生。”
虞瑤偏頭,目光落在了那名既有文人氣質又有幾分市井市儈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有些消瘦可容貌俊秀極好,像彎曲卻不會折斷的竹子,待風雨后又能挺直的節節高升。
他有點敏銳,抬頭和虞瑤對視,恰好初春的暖陽淡淡亮著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背后暈開既亮著又內斂不刺眼,他微微一愣,后展顏一笑。
虞瑤紅了臉,面紗遮著沒有發現但眼簾下垂躲避,收回目光的沒有多看。
“嗯,你等繼續忙。”岳志平摸著胡子點頭,帶著虞瑤繼續離開,進出這里的學子很多,附近就是暨白書院,也是很有名。
但由于自身名氣,岳志平并未和他們走近,若是碰見了只閑聊幾句,否則輕易被利用了去,故而他和他們也不算熟悉。
只不過岳志平對祝京墨還是有些熟悉的,因為他經常來書肆抄書,且寫字很漂亮,是暨白書院的學子,性子逢人便是三分笑。
學識是有的,不知是本事平平還是給藏拙了去,已考取了秀才名頭但排名中,既不扎眼也不會太落后被人忽視。
這點水平還不至于讓岳志平去另眼相待,可他眼尖,見幾次這祝京墨都有著違和,像是一頭毒蛇套著人模樣在藏起毒牙。
這種人是最可怕的,能屈能伸耐心足的等待機會反咬一口,若是腦子轉得快將來必定能夠往上爬有一席之地。
岳志平并不排斥這樣的人,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就可以,畢竟農門子弟要想出人頭地光會讀書沒用,要會用腦。
岳志平暗地給了他幫助,光是些孤本能夠抄就已經受益良多,學得多掙的也不少。
他也想知道將來能夠走到多遠,且看今年八月中的科舉到來就能知道是什么個本事了。
舉人和秀才可不同,舉人是有功名在身,名次好還能進入京都書院就讀以便準備京試,這可不適合繼續藏拙,若是能考出了名自然會有人要拉關系的庇護。
久久望著會失禮,待岳志平他們走過回廊轉角沒見身影時他們低聲閑談。
搖折扇的公子哥回味說,“方才跟在岳先生身邊的姑娘可真國色天香。”
“柳兄如何看得出來那姑娘的面紗之下有天姿絕色”腳靈活的把蹴鞠踢起來用手接住把玩,王如是好奇問。
他也看到了,隔著不算遠,端看身段氣質和眉眼確實長得不賴,可多得是面紗一摘嚇退千軍萬馬的相容,這可就無法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