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招搖頭“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一直不覺得這個問題嚴重。可是你提醒了我。”
“什么”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所以不能去賭。每一次作戰結束我都要保證可以好好回家,不要讓你擔心。”秦招舔了舔嘴巴,眼角耷拉著,“但是不管怎么樣,你怎么能說你討厭我。”
雁風潯伸手攬過他“心里還過不去呢。”
“我聽到真的很難過。”秦招光是回憶一下當時雁風潯說話的語氣,就覺得蔫兒了。
“我當時就是急了,想說什么狠話來嚇嚇你,太復雜的怕你聽不明白。”雁風潯抵著他的發間蹭了蹭,“以后不會說了。對不起。”
秦招心里稍稍好受些了,但他總惦記著那枚標簽,問雁風潯“那蕭拂的事”
“現在氣氛這么好,我以為應該鉆被窩睡覺呢”
“你不著急嗎”秦招不解,“你找了她那么久,現在終于有了線索。”
雁風潯沒有立刻回答,將那枚寫有蕭拂信息的標簽重新拿了出來,攤在掌心。
“蕭拂”他念她的名字。
秦招陪他發呆。
兩分鐘后,雁風潯才說“我有點怕。”
“怕什么”
“我怕找到她的檔案,里面”雁風潯啞聲笑了,“萬一裝著她的骨灰。”
“不會的,檔案袋里不會放除了紙質資料以外的東西。”
“那可能會有她的死亡證明。”
秦招抬頭看了一眼雁風潯,試探地問道“我幫你去看,如果是不好的,我就不告訴你。”
雁風潯噗嗤樂了“你如果對我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秦招想問雁風潯,難道因為害怕看見她的死訊,就要在這里放棄嗎
顯然不是的。
雁風潯把他重新塞回被窩里,說“逗你的,整整二十年,我早就做好了一切最壞的打算。明天睡醒我就去查。現在還不到五點,再睡會兒。”
秦招縮進被窩里,伸手環住雁風潯的肩膀,很有安全感地抱住了他。
雁風潯心里有些軟乎,覺得秦招又耿直又可愛,哪里都好得不得了,抱著他就想親一口,結果嘴巴還沒挨到秦招,就聽見他來了句“馬上五點了,今天和我一起去拉練吧。”
雁風潯“”
真行。
雁風潯最終沒有和秦招一起去拉練,但他還是起得很早。或者說,他后來一直沒有睡著。
標簽上那短短幾行字,幾乎是雁風潯和蕭拂這二十年來最近的距離。
雁風潯沒有表現出很激動的樣子,但心里卻一直在狂跳不已。
早上七點,他到了調查局,在三樓買了幾杯咖啡,然后直接去到108樓。
前段時間,總部所有能力比較強的異能者,都被調去折疊空間了。包括先鋒隊的幾個人。最近里面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所以大家陸陸續續地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彭呸呸他們就是今天回來,邊穆還特地在特戰大隊的群里發了消息,問秦招今早他們需不需要去跟訓。秦招說如果晚于六點,就不用跟了。
于是好巧不巧的,他們剛好就在六點半的時候回消息,說“隊長不好意思,我們晚了一點”。擺明了就是不想去拉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