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招其實也沒有特別多頭緒,只是從一些蛛絲馬跡里盡可能地找到關聯“你不希望上報,是不是覺得,調查局里有除了邢讖思以外的人,是雁飛霄的同伙。而且這個人的職位,比邢讖思只高不低。”
“接近答案了,再來。”
“我不知道了”
“你知道的,你說吧。”雁風潯鼓勵他,“再不可思議的想法都但說無妨,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真的不知道。”秦招低下頭,把額頭抵在雁風潯的胸口,不看他了。
雁風潯也不逼他回答,只是再給了一點信息“雁飛霄一直對調查局有憧憬,他后來和邢讖思聯系那么多,也是因為邢讖思那時候在一處工作。”
“可是有一段時間,邢讖思和雁飛霄幾乎不來往。”秦招把他知道的也說了出來,“我共感到的是,軍部有段時間想要讓雁飛霄建立一支傀儡軍團,雁飛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一直在軍部做這件事,后來因為各種原因,軍部又取消了這個計劃。邢讖思猜到他會失望,本來想安慰雁飛霄,結果無論怎么樣都聯系不到人。這之后整整過了半年,雁飛霄才突然找到邢讖思,說要重啟傀儡軍但是以私人名義。他請邢讖思和他一起。”
雁風潯默了片刻,道“和我想的差不多。”
秦招看著他“這個信息對你有用嗎”
“嗯,這就說明,那半年的時間,雁飛霄遇到了一個比邢讖思對他幫助更大的人。”雁風潯道,“對方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就把獸魄的事情告訴了雁飛霄,有了快速補充能量的方法,雁飛霄才敢重啟傀儡軍。”
秦招忽然直起身板,不敢置信“那已經是很久以前了,你是說,雁飛霄那個時候就已經接觸獸魄了”
“現在的線索有限,我只能推斷到這里。我猜對方一定希望借雁飛霄的手,攬軍部的權。而雁飛霄也想借那個人,攬調查局的權。恐怕這兩個人都覺得自己要厲害些,相互利用的同時,都認為對方才是冤大頭。”
雁風潯攤開手,“你應該比我知道得更多,因為你看到了邢讖思的記憶,有沒有那個同伙的線索”
秦招心跳得很快,緊張與興奮同時襲來無論這個結果正確與否,但答案都近在咫尺。
“可是邢讖思的記憶里,他應該沒有任何同伙。”秦招說。
“是,邢讖思可能不知道同伙是誰,但最后卻有人用空間傳送陣來救他。”雁風潯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一個比陳厭青還要厲害的空間異能者,是誰呢,秦招”
秦招的表情在瞬間變了好幾下。他抓著手里的本子,在上面莫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等意識到自己寫了什么,他趕緊觸電般地松開了手。
前一秒的興奮立刻像被冷水潑下,秦招眼角耷拉。
雁風潯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告訴我,全調查局上下有誰的空間異能比陳厭青強”
“”秦招還是沒開口。
“答案就在嘴邊,還不敢說。”雁風潯逗他,“現在知道為什么我不想上報雁飛霄的事,但你卻不能不上報了”
因為調查局里有人已經知道一切,知道雁飛霄和邢讖思暴露了,也知道秦招發現了。
這個時候如果秦招不上報全部審訊結果,就會打草驚蛇。
對方會懷疑秦招隱瞞的原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最后秦招都會成為滅口的目標。
秦招差點把自己的嘴皮咬破,雁風潯哎了一聲,把他嘴唇從牙齒下面救出來,親了親秦招的下巴“好了,不想說就不說了,你就當什么都沒聽見過。畢竟現在沒有證據,我會去查”
“我和你一起查。”秦招說完,卻又露出一些迷茫,“但是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義”
雁風潯拿起秦招扔到一旁的本子,翻到他剛才寫名字的那一頁,指著上面力透紙背的那個名字,對秦招說“練壽夫,整個調查局唯一一個比陳厭青厲害的空間異能者,二十年前擠走辛霍突然上位,兩年前把總局一處作戰中心從銀門港遷移至凱旋城,此后很少露面。如果制造門橋、放出逃犯、和雁飛霄合作的人都是他,那么很好辦,把他抓起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秦招想到不久前,練壽夫還向所有人宣布,讓他全權負責調查行動。秦招不知道一個詞語叫燈下黑,他只是忽然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
但秦招很快從這種精神恍惚中振作了起來,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很用力地一把抓住了雁風潯的手“檔案袋,你的異能收錄檔案”
秦招很少有這種過度緊張的時刻,雁風潯覺得他瞪大眼睛的樣子有點可愛,笑著問了句“你連這個都知道了那正好,省了我不少口舌。這東西是我十八歲的時候突然出現”
他說著,停了下來,看著秦招,重復了一遍“突然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