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風潯用邢讖思的衣服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污,笑說“你傷了秦招,拿命賠吧。”
他站起身,秦招已經從不遠處以最快的速度朝他跑來。雁風潯低頭看著已經失血過多快要咽氣的邢讖思,好心好意地踹了他一腳,讓他保持清醒。
“醒醒,等他審完再死。”
“”邢讖思血洞洞的嘴巴噴出一口奄奄一息的血。
是的,他知道了。他真的錯了。
從很多年前他就錯了。
他曾信誓旦旦地對雁飛霄說我會幫你拿下調查局,調查局是辛家的,軍部也會是辛家的。
那一刻他就已經走向了一條完全堵死的路他怎么可能幫助雁飛霄從這樣的哥哥手里,拿走調查局和軍部。
邢讖思看見秦招像風一樣飛到了雁風潯懷里,這兩個人相視一眼的瞬間,雁風潯變得無比柔順。
好像不久前的狠辣陰鷙都不存在,他只是一個等待隊長來驗收工作成果的小實習生。
秦招看見邢讖思身上那些可怕的傷,問了雁風潯一句“你做的嗎”
雁風潯抿了抿唇,想著要不要把鍋扔給宗恕,但最后還是認了“啊。”
秦招摸摸他的耳朵“辛苦了。”
辛苦了
邢讖思竟然有些想笑。
看到這么可怕的一幕,秦招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于雁風潯的狠毒,而是對他說辛苦了。這兩個人某種程度上來說,何其般配。
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邢讖思的感官越來越模糊。后來雁風潯對秦招說了什么,邢讖思一個字也沒聽清。他只知道秦招靠過來與他共感,在他死前,拿走了他的記憶。
邢讖思在闔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雁風潯從后面抱著秦招的腰,下巴搭在秦招的肩頭。
他的眼睛太干凈也太溫柔,完全不像假裝出來的樣子。
邢讖思認識的雁風潯,從八歲到十三歲,最年少稚氣的時期,但也從未有過這樣依戀的模樣。他一直以為雁風潯是那種情感缺失或者有心里缺陷的人,隨著年齡增長也許會越來越嚴重。
可是雁風潯如今看起來,竟然比絕大多數人都過得自在瀟灑。
邢讖思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也許雁風潯從來不是天性性情沉悶古怪,他只是太過敏感,太知道身邊的人對他是什么看法。
他不愿意對那些不喜歡他的人撒嬌依賴,所以把自己關在了一間逼仄的小黑屋里。
直到一十歲的這一年,屋子里開了窗,打了門。一個完全愛他與包容他的秦招走了進去。
可是現在想通這個問題似乎也沒有意義了。
隨著共感審訊的結束,藤條從身體抽出。邢讖思因為失血過多,停止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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