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晚上,曾經在這棟樓死去的人則會重新出現,遵循著之前的生活軌跡,他們也就需要扮演好他們各自所屬的角色。
這么看來,這個游戲還挺人道的,起碼在白天給了他們找線索的時間。
但李是看著外面霧蒙蒙的天,昏暗壓抑的色彩好像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看過去的時候總有種沉郁的感覺壓在心頭。
這棟樓的地理位置并不好,既不繁華也不熱鬧,周圍還沒有開發,甚至坐南朝北,連陽光都難以照射到。
在這樣的地方多待一天都覺得有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也就難以想象長時間在這里居住的人會是什么感受。
總覺得像在陰暗下滋生發酵的細菌與寄生蟲,遲早有一天會發生變質。
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去找線索,但興沖沖的進去,無一不是垂頭喪氣的回來。
他們收回之前的話,游戲策劃太不是人了
這里根本什么都沒留下,他們想要找線索,還得在晚上零點過后,時間帶著那些死去的人回溯到過去,他們才能找到曾經在這里發生的故事。
那不就嘎了嗎
畢竟那些不是真的人啊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
“這么說的話,晚上我們就能找到住在312的玩家了。”
李是若有所思的出聲。
花花苦著一張臉,“我們不會晚上還要來一趟吧。”
“沒關系,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站在后面。”李是微微一笑,嘴角下方的痣隨著他微揚的嘴角性感又撩人,和緩的語氣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花花莫名的嬌羞,偷偷看向他說“我主要是擔心草草害怕。”
草草“”
“是嗎,那你到時候可以站在我身后。”那雙波光瀲滟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有那么點像流淌著春水的湖泊。
被眼神攥住的草草臉一紅,心虛的挺了下背。
那什么倒也沒有這么害怕
兩個小朋友的臉一個比一個紅,莫名的都看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羞澀。
“呔,妖精還不束手就擒脫衣服,脫褲子,脫襪子搓手手嘿嘿”
“嗷新人這個主播好好看啊,嘶溜嘶溜”
“流口水擦口水躺平賢者時間”
“笑死了,前面那位早哥。”
殷與揚看了李是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其中一位穿著小西裝的男高管和雨少倒是不屑的切了一聲。
雨少顯然還在記仇,昨天差點就失身了,每次想到都恨的牙癢癢。
而那位男高管則是單純的嫉妒了。
他們一直等到了晚上,當廢棄的電梯亮起了紅燈之后,他們知道,那些死去的人都回來了。
“真的要去啊。”野菜妹妹有些忐忑的扒著黑長直的胳膊。
不知道為什么,白天的時候只覺得這條走廊逼仄又壓抑,但到了晚上,在接觸不良的聲控燈下,這條走廊開始變得陰森詭異。
明明沒有任何風透進來,但就是覺得渾身發冷,連牙齒都忍不住咯咯作響。
殷與揚大刀闊斧的走在最前面,看不出一點的不自在,長腿一邁,很快就和后面磨磨蹭蹭的人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眼見著和大佬拉開了安全距離,一行人連忙一窩蜂的跟了上去。
“砰砰砰”
大門在靜謐的黑夜中被拍出了巨響,眾人被嚇了一跳,砰砰砰跳動的心比拍門的動靜還要劇烈。
拍了好一會兒,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殷與揚眉頭一蹙,抬腳就要踹門,門卻在這個時候拉開,一個兩眼腫脹,渾身散發著酒氣的男人露出一個腦袋,臃腫的身體將門縫擋的嚴嚴實實。
他掃向門口的眾人,沉聲道“干什么”
完成任務的殷與揚往后一退,目光一掃,示意有話快說。
大家都被他雷厲風行的動作驚到了,剩下的人則是膽子全都湊起來還不如一個蝦米大。
一時竟無人敢上去說話。
門內的男人也開始等得不耐煩,眉眼間帶著戾氣,估計沒立刻關門也是看在殷與揚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