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精神力瞬間爬滿醫院的每一個角落,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在更為強大的威壓下,雄蟲的臉色忽的變白,手里的刀在抖動中掉在了地上,身體也癱軟著跪坐下來。
在所有蟲都沒有反應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的幼崽忽然向他跑了過去,直直地撲進他懷里,仰起頭,用那雙葡萄一樣大的眼睛看著他。
齊正愣了一下,精神力如潮水般褪去,那些雌蟲和亞雌才好像突然有了呼吸的空間。
而有些意志力相對薄弱的雌蟲還被強行進入了發情階段,只好紅著臉匆匆跑進了病房。
剩下的雌蟲連忙將雄蟲控制好,卻也不敢真的傷了他,只等護衛隊將這名雄蟲帶走。
而貌美的長發亞雌走到他面前,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柔聲說“謝謝你,齊正殿下。”
齊正還被撲進懷里的幼崽驚得回不過神,聽到他的聲音,才抬起頭,輕聲道“不用謝。”
亞雌彎腰將幼崽抱進懷里,而幼崽還直直的看著他,向他伸長了手。
他喉頭一滾,不知道怎么,身體有些僵硬。
亞雌的臉上有些許紅暈,含羞帶怯的悄悄看了他幾眼,繼續說道“如果沒有齊正殿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個世界上只有齊正殿下才會這么溫柔”
“不。”他打斷了亞雌想要繼續往下說的話,淡聲道“先帶他去看傷吧。”
在對方怔愣的目光中,他抬腳頭也不回的離開。
徑直進入醫生科室,拿到了完整的檢測報告。
看到醫生喜上眉梢的臉還有手里燙手的文件,剛剛停滯的心臟忽的劇烈跳動起來。
醫生還是第一次看到在得到這個消息后臉色煞白的雄蟲。
他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是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齊正殿下可以回去告知布維拉爾元帥這個好消息。”
齊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他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一個僻靜的小公園,獨自一人坐在那里,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
宿主
他抬起頭,只聽到“咔擦”一聲。
鏡片后的眼睫微微一顫,他冷靜的說“你想死”
2526立馬安靜如雞,不敢再動了。
之后齊正又沒了反應,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
一直到黑色覆蓋了整片天空,另一種更加清冷的光線投射在他孤單的身影上。
身后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大步跑來,隨后猛的停住,再緩慢輕柔的靠近。
一個高大但充滿安全感的身體站在了他的身后。
齊正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抬頭看向布維拉爾那雙柔和深情的天藍色眼睛。
眼淚像大顆大顆的珍珠那樣掉落,他笑著問“布維拉爾,你想要孩子嗎。”
布維拉爾笑了,抬手摘下他的眼鏡,明亮美麗的月光照進了他的眼里,像一汪清澈的湖泊,而月下的倒影中盛開了一朵飽滿絢麗的薔薇花。
咔擦
能拍到這位宿主這么失態的樣子,2526死了也值了
其實很久很久之后,2526才想明白齊正的契合度來自哪里,來自他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來自他愛他。
它也明白了為什么齊正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的時候,保留了那唯一的百分之一。
超過的愛會變得盲目、自私與扭曲。
他是那個史無前例的s級雄蟲嗎,不是,但他也不是普通的a級雄蟲。
與其說他那百分之九十九是對布維拉爾的愛,不如說他保留的那百分之一的理智才是對布維拉爾最真切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