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詭異的是這個畫面并沒有多少不協調。
再看,齊正從只到布維拉爾的肩膀到現在已經到了他的下巴,而那截瘦弱的肩膀也在無形之中變得寬闊許多。
在凱斯特的事情一經暴露之后,當初針對布維拉爾攻擊雄蟲的事件也無法立證,于是蟲民們紛紛抗議讓布維拉爾重回元帥的職位,帝國不能沒有他。
而還有許多蟲民疑惑的表示,難道他不是一直都是元帥嗎。
軍團征求了布維拉爾的意見,因為他不再是單身蟲,而齊正也一躍成為高等級雄蟲,關于他是否繼續在軍部任職,某一方面還需要征得齊正的意見。
而齊正在知道這件事后顯然有些驚訝,他正在為布維拉爾的衣服上繡花,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還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他挽起耳邊垂落的碎發,柔聲說“這是布維拉爾的事,所以他的意見更重要,我都聽他的。”
一副百依百順的態度驚呆了其他蟲。
早就知道他是個蟲族好雄主,卻沒想到他能好到這種程度。
現在去強制匹配還來得及嗎,還能見到一個體貼溫柔,養養還能升級成高等級雄蟲的雄主嗎。
布維拉爾同意了,他一生的信仰與理想都在軍部,在沒有殫精竭慮之前,他仍舊愿意堅守在這個地方。
所以,阿爾列理所當然的退回到了第一軍團上將的位置。
甚至對他沒有任何補償,并且當晚就給布維拉爾開了一個歡慶會。
當天晚上,阿爾列喝的酩酊大醉,直接一炮轟向了布維拉爾,然后被布維拉爾輕易的鎮壓,并掰斷了他一條手臂,又讓他回去休養了。
估計這一次,少說也是一個月。
因為布維拉爾出手從不留情。
而他3s級的力量給蟲的感覺似乎也比之前更強大了。
等所有蟲都退場之后,庭院里只剩下了布維拉爾和齊正,身為一名嚴于律己的軍雌,哪怕是喝酒也從不會喝醉。
但或許是之前所有緊繃的思緒一下得到了放松,布維拉爾今天有些微醺,那雙冷冽的天藍色眼睛也變得有些懶散。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齊正,看他的眼睛,看他高挺的鼻梁,白凈的臉,紅潤漂亮的唇。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產生一種微妙的幸運感。
面對一切突發的情況,他會接受,會壓下任何足夠影響他理智的情緒,但現在,他有些放松,有些愉悅,有些竊喜。
于是這些情緒像放飛的風箏一樣越飛越高,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布維拉爾很少會笑,哪怕是在心情極度愉悅的時候,他也只是內斂的抿起微翹的嘴角。
像今天這樣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還是第一次。
齊正定定的看著他,突然起身站了起來。
布維拉爾呆呆的抬起頭,視線跟著他的身體一起移動。
他走到庭院里,站在月光下,笑著說“布維拉爾,要坐秋千嗎。”
伸出的手攤開,仿佛架起了一座橋梁,布維拉爾本能的站了起來,愣愣的走到他面前。
兩只手很快就交疊在一起,他牽著布維拉爾來到他親手做的這個外形粗糙卻牢固實用的秋千面前,布維拉爾好像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的臉刷的紅了,遲遲不敢坐上去。
似乎想到什么,他忽的一下笑出了聲,湊到他面前,小聲的說“沒關系,不會壞的。”
這下布維拉爾連耳朵都紅透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所以連月亮也格外明亮。
布維拉爾高大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坐在秋千上,雙腿離地,雙手忽的用力抓緊,他飛起來了。
風吹起了他的銀發,天藍色的眼睛綴滿了耀眼的星光,這種感覺十分新奇,他回過頭看向齊正,笑彎了眼睛。
齊正站在他身后,雙眼溫柔而深情的看著他,心下因布維拉爾的笑容而變得無比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