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被敲響,幽幽暗暗的光映下,被帽子的陰影蒙住了半張臉的賀蘭嘴角微勾,下頜線分明的下巴性感的不像話。
開口的時候更是仿佛能感覺到他喉結的震動。
“等我”
陸乘手指一緊,手心泌出了汗。
“嗯。”他滾動著喉嚨,咽下了想找的借口。
長而分明的手指頂住帽檐,露出賀蘭那雙深而上勾的雙眼。
“想見我”
他總是這么直接。
卻又無法讓人拒絕。
這次陸乘的耳朵紅了又紅,只是可惜的是他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見,但賀蘭發覺他悄悄抿緊了唇縫。
他不想欺負人,但有時候又忍不住。
好在快要貼罰單之前,賀蘭上了副駕駛,密閉的空間給陸乘帶來了一點安全感,卻又更加控制不住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問“你怎么發現的。”
賀蘭的手肘抵著車窗,帽子被拿了下來,吹亂的頭發灑脫又有幾分狂亂,他側過頭,暗含笑意的眼神隔著身后閃爍的霓虹燈直視著他。
“你的車喇叭按的這么響。”
陸乘不再說話,只覺得面皮滾燙。
只可惜這個向來我行我素的年輕人并不打算放過他。
“陸總要帶我回家嗎。”
回家兩個字卷在輕佻的笑意里帶著幾分濃稠的深意。
陸乘差點坐不住,但急切已經脫口而出。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他的聲音壓低,看不清表情的情況下略帶幾分沉郁。
落在別人眼里,恐怕又多一份陸大總裁威懾逼人的謠言。
或許這就是陸乘沒有在車內開燈的緣由,因為會露出他繃直的表情下通紅的臉頰。
“我知道陸總不是。”
沒有像以往的逼近與調侃,反而語調略輕,平添了幾分溫柔。
陸乘不由得更加無法自控瘋狂雷動的心臟。
語氣那么熟稔,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車內一時無人再說話,賀蘭就這樣一手支著額角,默不作聲的看著他,隨即意識到他的緊張,嘴里發出了一聲輕笑,轉頭看向了窗外。
今晚的夜色很美,風也很溫柔。
月上高空,小區周圍已經靜如深夜,這是個老小區,墻皮斑駁,旁邊的沙地有幾個老舊的老年健身器,怎么也不像是賀蘭這樣年輕漂亮的小明星住的地方。
車停好,他拉開車門,邁開長腿下車,沉默的月色披下一層細碎的銀紗。
身后傳來一聲裹在喉嚨里的低啞嗓音。
“晚安。”
他停下動作,改為單手支在車頂,彎下腰。
“改天見。”那雙深亮的眸子堪比月下的星光。
車門關閉,陸乘略微一頓,垂頭抿了抿嘴角。
隨即意識到什么,心口猛地一動,他側過頭,一頂白色的鴨舌帽安安靜靜的留在車里,剎那間,他雙頰滾燙,心臟要沖破胸腔。,,